“只要將其尋回，重新啟用，便可暫時穩住殘破封印，為我們爭取備戰的時間。”
“那第二條呢？”蘇清鳶立刻抬眸追問。
夜玄宸眸光微沉，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隱忍與疼惜，凝望著她輕聲道：
“第二條，由你接替香祖，化作全新的封印核心。”
“我？”蘇清鳶一怔，“怎麼接替？”
“你身懷純正香道源種，乃是香祖一脈最本源的傳承根基。”
夜玄宸字字平緩，卻重若千鈞。
“只要你願意，可將體內香道源種嵌入歸墟裂隙，以自身生生不息的生命力為引，維繫封印運轉。”
蘇清鳶喉間微緊，輕聲追問：“這麼做……我會是什麼結局？”
夜玄宸沉默了。
魔風呼嘯，虛空寂寂，良久的凝滯過後，他才艱難啟唇，吐出冰冷刺骨的真相。
“你會神魂耗盡，生機斷絕。”
蘇清鳶也沉默了。
她靜靜地望著那道吞噬天光、浸染天地的黑暗裂隙，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滔天邪穢與寂滅氣息，心底百感交集，萬般思緒翻湧拉扯。
“還有別的辦法嗎？”她問道。
“有。”
夜玄宸抬眸看著蘇清鳶，眼底褪去所有猶豫，只剩極致的篤定與守護。
“你去尋回萬香之源。在你歸來之前，我會駐守此地，寸步不離，死守封印。”
“可是……”蘇清鳶心頭一緊。
“沒有可是。”夜玄宸輕聲打斷她，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你是香祖的傳人，是香道復興的希望。縱使以身赴死，也輪不到你。”
他抬手，輕輕撫過蘇清鳶的臉頰，眼中露出一絲溫柔。
“答應我，一定要尋回萬香之源。然後，活著回來。”
蘇清鳶看著他，眼眶有些溼潤。
“我答應你。”蘇清鳶鄭重點頭，“我一定會尋回萬香之源，然後活著回來見你。”
話音落定，蘇清鳶不再遲疑，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歸墟之眼深處。
夜玄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收回了手。
風掠白衣，字字低喃，帶著無人知曉的無奈與成全：“萬香之源塵封萬古，蹤跡難尋，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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