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宸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蘇清鳶染血的衣襟上，那冰封的眸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寒意。
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若源自亙古的威嚴：
“你們三個，自裁吧。本座可留你們一點真靈，迴歸上界。”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不光是三大上界使者愣住了，連蘇清鳶、李劍一、陳老六以及姬軒轅，乃至整個中州城所有的修士，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自裁？
留一點真靈？
這口氣，簡首比那三大上界使者還要狂傲百倍！
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話？
那可是上界真仙！
僅僅一位就足以橫掃整個下界！
“哈哈哈哈！”幽泉魔使第一個反應過來，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的。
“你這螻蟻，是失心瘋了不成？竟敢如此對本座說話？本座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無崖子和慧岸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夜玄宸，眼中只有漠然和譏誚。
一個下界修士，也敢大放厥詞？
“看來，你們是不願了。”
夜玄宸微微搖頭，似乎有些遺憾。
他依舊沒有拔劍，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那笑得最大聲的幽泉魔使，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如同撣去衣上塵埃。
然而，就在他指尖點出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源自宇宙本源、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恐怖劍意，轟然爆發！
這劍意，不再內斂，不再含蓄。
而是如同沉睡的遠古神祇睜開了眼眸，帶著裁決一切、斬滅一切的絕對意志，瞬間充斥了整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