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宸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如同冰湖上碎裂的第一道春痕，轉瞬即逝。
“嗯。”他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明月，“歸墟之事，可稍作準備，不必急於一時。眼下，還有一事需你留意。”
“何事？”蘇清鳶收斂心神。
“青嵐界百年一次的天驕論道大會，三月後，將在中州城舉行。”夜玄宸道。
“此次大會，非同以往。不僅有各大域各大宗門、世家的天才弟子參加，上界一些勢力，也會派人暗中觀察，或首接派年輕一輩下場。”
“其目的，一是選拔、招攬下界天驕，二是試探各宗門底蘊，三恐怕也與風雲令、香道源種引發的風波有關。”
“天驕論道大會？”蘇清鳶蹙眉，她對這種揚名的比試興趣不大。
“我知道你不喜這些虛名。”夜玄宸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但此次大會，你最好參加，或者至少讓劍一、陳老六他們去露個面。”
“為何？”
“一來，可展示青雲宗新一代的實力，震懾宵小，提振宗門聲威。”
“二來，大會上魚龍混雜，或許能探聽到一些關於歸墟、關於上界、關於暗香樓等勢力的有用訊息。
“三來……”
夜玄宸看向她，目光深邃，“我得到訊息，此次大會的最終獎勵之一，是一枚定海神珠的線索。”
“此珠乃上古水行至寶，有定風波、鎮空間、御萬水之能，對橫渡歸墟海眼外圍的無盡弱水和混亂空間，或有奇效。”
定海神珠線索！
蘇清鳶心中一動。
若真有此物，對她前往歸墟確是一大助力。
“我明白了。”蘇清鳶點頭，“我會考慮。只是……我若參加，恐怕身份難以隱藏。”
“無妨。”夜玄宸道，“以你如今的修為，改換容貌、氣息，輕而易舉。且你之香道，本就變幻莫測，稍作掩飾，同輩之中，無人能識破。”
“即便被一些老怪物看出端倪，只要不主動暴露香道源種，他們也只會當你得了某種特殊傳承。讓劍一、老六他們明面參加，你暗中隨行，見機行事即可。”
“好。”蘇清鳶應下。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
“此事你可與宗主商議，選派合適弟子參加。”夜玄宸道。
“至於大會期間的安全，我會讓影一暗中跟隨。我本人需坐鎮宗門，應對可能來自上界或其他方向的變故。”
“是。”蘇清鳶應道。有夜玄宸坐鎮，她才能放心外出。
正事談完，靜室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月色如霜，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幾乎要交匯在一起的影子。
“玄宸……”蘇清鳶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之前說，處理舊日因果……可有什麼危險？”
夜玄宸轉身，看向她，冰封的眸底映著月光，也映著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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