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剛才他擋在她身前的背影，他說“我的人”時的語氣，還有他指尖那微涼的觸感……都讓她心跳莫名漏了幾拍。
“弟子蘇清鳶，謝師叔護道之恩！”她走到夜玄宸身後，鄭重行禮。
這一禮，真心實意。
沒有夜玄宸，她今天可能得交代在這兒了。
夜玄宸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探究，還有一絲……困惑。
他看了蘇清鳶許久，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個讓蘇清鳶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識海中的那顆種子，還有剛才的香神虛影……是什麼？”
蘇清鳶心頭劇震！
他果然看到了！
連識海中的香道本源之種都看到了？
她心念電轉，知道此刻再隱瞞己無意義，而且夜玄宸方才不惜為她斬滅天劫餘威，這份情誼也值得認真對待。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透露部分真相。
“回師叔，弟子在月影香界中，僥倖得到上古月影香師傳承，並……得到了一顆疑似上古香道遺留的本源之種。方才的虛影，亦是傳承中記載的一種守護秘法所化。”
蘇清鳶沒有提及《香道本源經》，也沒有說這顆種子就是傳說中香神留下的終極傳承，只將其歸為月影香師所得。
這半真半假的解釋，最為穩妥。
“上古香道……本源之種……”夜玄宸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變得更加深邃迷茫，他抬手揉了揉額角，似乎有些頭疼，“香道……我似乎……真的與它有關。可我想不起來了……每次似乎要想起什麼的時候，就頭疼欲裂。”
看著他難得露出痛苦迷茫的神色，蘇清鳶心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上前半步：“師叔，想不起來便不要強想。或許……時機未到。”
夜玄宸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審視的目光彷彿要將她看穿：“你身上的香氣，與那種子同源，也與……我記憶深處的那道身影，越來越像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蘇清鳶，你究竟是誰？”
蘇清鳶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弟子是青雲宗煉香堂堂主，蘇清鳶。亦是……上古香道的傳承者。”
西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莫名的情緒在流淌。
罡風依舊在呼嘯，可這片崖頂，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良久，夜玄宸移開目光，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既己突破，便回去吧。青嵐界，要不太平了。”
“不太平？”蘇清鳶疑惑。
“魔宗在萬礁海深處的動作，玄天宗與御獸宗的異動，還有那‘上古秘境’的流言……恐怕背後都有推手。”
夜玄宸望向青嵐界方向，眼神微冷，“一場席捲東域，乃至整個青嵐界的風暴，恐怕就要來了。你既己晉升香皇，便是宗門頂尖戰力，需早做打算。”
蘇清鳶心中一凜，剛突破的喜悅被沖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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