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挑了兩趟，付英又忙不迭的過來接小娟子，剛進院子就看到孩子在那撿雞屎吃，手裡拿著，嘴巴上還抹著。
老太婆坐在屋裡紋絲不動，付英這心頭火就來了，抱起孩子把嘴巴里的雞屎擦掉，“你啥也吃，那是雞屎你也吃。”
付英對著屋裡罵：“你就是個牲口轉世，不通血脈人情的長尾巴貨，她是你孫女，你好歹看孩子吃雞屎也管管吧，你他媽真能睜眼的看著，你咋就不死呢！”
老太婆竄起來開啟窗戶：“不要臉的，沒家教，窮鬼！你奶奶個比！”
小娟子突然開口：“你奶奶個比，你奶奶個比！”
小娟這一罵給老太婆刺激到了，拍著大腿蹦高：“哎呀，活牲口啊，小牲口啊！你個缺德玩意，你奶奶也敢罵！”
付英聽了心裡樂開花，抱著孩子親了幾口扭身就走了。
秋收時間，人們忙的屁股冒煙，吃喝都在地裡。
付英和青海一起搭班，兩個人都能幹，一個月昏天暗地忙活總算是把一切都弄好了。
糧食賣了錢，付英趕緊還完了青蓮家的賬。
這座壓在她頭上的大山被剷平了，付英把錢還了三哥，三哥憨憨的笑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付英沒有到三哥家只是故意等在路上給他。
付英不想看到三嫂子，她仔細琢磨過總感覺上次被追到孃家的訊息是三嫂子背後使得壞，不過沒有證據也是瞎猜的，但是心裡會不由自主的膈應。
付英忙乎完了，村裡的富裕人家都開始自己做月餅，付英收拾收拾打算要走了。
回村這麼久她愣是一次都沒有去看二英，她告訴自己，二妹過的好壞自己都不能去打擾，她願意上門就來，不願意自己是不會主動再去熱臉貼冷屁股。
付英明天就要走了，她坐在家裡用本子記錄一筆一筆的還款。還剩大哥家一點。
院子裡有腳步聲，付英抬頭朝外看去，她還是不由的心裡一震，是二英來了。
她面色蒼白，灰頭土臉，衣服也是農村勞動服。一下子老了幾歲。
付英收了本子整理心情，她知道二英一般不來，一來肯定有事。
“吱呀！”門開了。二英外屋就開始輕聲呼喊：“大姐？”
這一聲大姐把付英拉回到過去，滿腦子都是那個成天屁股後面跟著的二英，如今恍如隔世。
付英強顏歡笑站起身儘量保持平靜自然：“你來了？有事啊？”
二英沒了之前的驕傲，彷彿又回到最初的時候，她扶著門框進來一屁股坐在炕邊摸著小娟子。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二英的溫柔讓付英卸了全部鎧甲。
“你們家的糧食也收完了吧？”付英沒話找話緩解尷尬。
“收完了，昨天剛打了一缸月餅。”二英沒抬頭聲音低沉蕭瑟。
“白錦咋樣了？”付英還是忍不住的詢問起來。
“就那樣唄，手算是廢了，以後也幹不了重活了。”二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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