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了件外套出去接電話。
“爸!”陳建君開口聲音沉悶。
“兒子,我聽你姥姥說你在他們家賣年畫呢?咋樣啊?”陳爸爸開口問。
“嗯!今天剛出去試了試,還行,就是有點冷!”陳建君開口。
陳爸爸倒是沒說什麼:“嗯,幫著乾點應該的,不是要娶人家閨女嗎,結婚以後一個女婿半個兒,幫幫忙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嗯,”陳建君點頭。
陳爸爸又問:“你現在在哪裡呢?你舅舅家?”
“沒有,還在他們家!”
“你幾點去你舅舅家啊,你要提前講,你二舅媽那個人不太好相處,別讓你舅舅為難!”陳爸爸有些擔心。
他二舅高攀了一個電力局上班的女人,生活處處受限制。
“我不去舅舅家,我在他們這睡!”陳建君乾咳幾聲掩飾尷尬。
“你住人家裡了?這還沒結婚不太好吧?時間久了容易產生矛盾影響以後婚姻!”陳爸爸有些顧慮。
“不會的,給他們幹活當然要在他們家吃喝住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陳建君開口寬慰。
“那就好,等過完年看看能不能再過來一趟!”陳爸爸有些思念。
“行,到時候再說,我好冷,回去了!”陳建君掛了電話。
他抬頭看去,星空璀璨真漂亮。可是現在自己被禁錮了,多麼渴望自由。
屋裡,小娟子問王彬:“你今天不是說他不好嗎?怎麼還讓他繼續幹,還住家裡了?不會是缺勞動力讓人白乾活吧?!”
王彬不悅:“一天能看出個啥?目前看還行!”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小昭倒戈。
付英也點頭。
小娟子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性格有問題,吹毛求疵了,還是人格分裂了。怎麼大家都覺得好!
北京郊區。
高東海關上捲簾門,用沾著漿糊的刷子貼著大大的福字。
陳默頭上抹著髮膠凍的冰棒硬,他縮著脖子騎在摩托車上抽菸問:“你咋回?”
“兄弟們一會兒來接我!”高東海接過他嘴巴里的煙自己叼上。
“那我不管你了,我要走了,這鬼地方我是待夠了,年後也沒活好好玩一玩吧!”說完他騎著哈雷一溜煙不見了。
高東海提著漿糊桶回到簡易小屋裡。
他雙腿搭在茶几上看著黑白電視,屋外偶爾升起煙花綻放,他想家了,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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