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堅持一下！”薛剛低頭輕聲問詢。
“我快不行了！！”小娟子膝蓋頂著肚子，胃裡翻江倒海。
拐了彎總算是看到一絲光亮。
簡易的廠房大門出現，木杆挑著白熾燈，下面螢蟲環繞。
車子開進院子，男人抬腳踹開生鏽車門說了句“下車！”
對面車間裡，一箇中年光頭男人摸著大肚皮走過來，二人一陣鳥語。
雖然不知道說的什麼，但是從語氣能聽出來全是抱怨。
小娟子捂著肚子下車，薛剛一人拿著兩個皮箱。
環視西周，車間裡燈火通明，女人們戴著圍巾口罩上下嚴實。
院裡都是茶葉。旁邊的卡車上，裝卸工正一箱子一箱子的搬運著。
“這邊！我帶你們去宿舍！”男子抽完煙啐了一口提提褲子招呼兩個人。
他前面走著，腳底拖拉著一雙破洞鞋上了樓。
這樓房是剛改好的，牆皮還沒刮大白，樓梯也沒有鋪瓷磚，簡陋至極。
進去黑漆漆的。
“小心點！”薛剛叮囑小娟子。
男人吹著口哨上了二樓。
小娟子捂著肚子跟著，身後薛剛拎著兩個皮箱有些吃力。
二樓頂頭吵鬧聲不斷，是男人們吃飯喝酒打牌的聲音。
薛剛忍不住開口：“這麼晚還不睡嗎？”
“睡？這個季節睡什麼睡，連夜的炒茶，都是因為你的包裝問題，很多茶葉都要返工！”
那人語言裡對小娟子和薛剛充滿敵意。
聽到這話，本就難受的小娟子情緒崩潰，怒火中燒。
她不悅開口：“你們的包裝設計不是我們兩個做的，我們過來也是因為領導打電話請我們的。
這不遠萬里過來配合你們解決問題，你最好別把氣撒我們頭上！”
她語氣略帶威脅，彷彿男人再敢多說一句馬上掉頭走人。
男人冷哼一聲：“我又沒說什麼！”
“那最好！”小娟子皺眉咬牙一句不讓。
男人不說話了，薛剛心裡瞬間有些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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