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尷尬，人群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一把手咋就腦子壞了呢，他遭罪孩子們也跟著遭罪！”
“誰說不是，人啊，要活就活個體面，像他這樣活的人不是鬼不是鬼的幹啥呢？”
“哎，現在己經身不由己啊，他要是知道自己這樣估計也就不想活了，關鍵是人老了他不知道哪天就痴呆了！啥也忘了！”
“我倒是希望得個那種腦梗什麼的，一下子就沒了多輕鬆！”
“你可想好事吧，那得是多有福氣的人，吃喝一輩子老了一腦梗就完事？人啊，老了都是病痛纏身，不得好死，慢慢體會吧！”
“活小不活老，古人的話也是有道理的！投胎就是受難來了！”
付英爹的樣子引起了村裡老人的恐慌，大家不怕死，就怕像他這樣活著，活成了笑話。
可是生死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所以充滿悲涼和無奈。
付英跟著爹回到家。
屋裡臭的己經進不去人。
她一個人開始幹活，像頭倔驢一樣大幹特幹，好像跟自己較勁，跟家人較勁，也是跟命運較勁。
“閨女，你咋回來了！”付英爹拿著付英的衣服問。
“我回來看看你，給你打掃一下！”付英附和。
“哎！回來就別走了，一會兒爹給你宰豬！”付英爹戴上付英的帽子和手套照鏡子。
付英搖搖頭繼續。
所有的喪葬用品都給他扔出去，家裡的尿騷味撲鼻，她又灑了石灰。
玻璃擦乾淨，能幹的都幹了。
三妹騎著摩托車進院子。
“我二姐呢？”
“不知道！”
“在哪裡找到爹的？”
“墳圈子！”
三妹下車進屋，看到爹臉上手上全是擦痕心疼的流淚：“你這又去哪裡禍害了？你真是一天天不省心！”
付英爹聽出三妹在責怪他，瞪著三角眼吐口水。
“得，我可不理你了！別一會兒給我打一頓！大姐，我先去哥哥家做飯，你忙乎完了過來吃飯！”三妹丟下一句話拿著東西往三弟家走去。
“嗯！”付英點頭。
三妹走了，家裡又安靜下來，付英給爹去小賣店買了泡麵和火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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