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露臺上接電話，對面就是東方明珠電視臺，看的清清楚楚。
上海中心大廈還在往上蓋，高聳入雲，馬上要超過東方明珠電視塔了。
“喂？媽？”小娟子語氣歡快，這工作太輕鬆，環境太養人，簡首是坐著拿錢。
“閨女，我問你個事啊！現在是這樣的，大家都說拆遷給的錢太少了，根本不夠還原一套樓房。
都想著一鼓作氣跟政府對著幹，想再多弄點錢，政府呢，就是採取誰先簽字拿錢搬離，房子蓋好誰就優先選樓層，選地段！咱們是跟著大傢伙一起等等看呢，還是先選呢？”
“這樣啊？”
“你想想百年不遇一次拆遷，那些人不知道想著要多少呢，都說政府給的少，不如開發商給的多，一個個不願意拆！”
“可是這個是政策啊，政府牽頭的不好討價還價的呀！他們這樣做都無濟於事！”
“那萬一成了呢？一戶一萬，咱們也損失好幾萬呢！”付英也糾結，畢竟一萬不是小數目。打工一年賺不了這麼多。
“談成不過一萬，談不成就容易被動。別人咋樣咱們不管，咱不貪，你們去選號，到時候要哪個地方你隨便選，比一萬塊香！
幹啥都有釘子戶，你們又做不了釘子戶，也沒那個必要！這是政府牽頭的事情，差不多行了！”
“那有的說政府是騙人的，你去簽了字，等到分房的時候又不按那個來了，到時候不是虧？”付英有顧慮。
“別想那麼多，前怕狼後怕虎的，你就去簽了字，不管是不是你們也別跟著別人一起鬧騰。順順利利把房子拆遷了，住上樓房！”
“是啊！還是問問你好些，不然人們說啥的都有，我又猶豫不決了！
“明白！畢竟是大事，一時決斷影響長遠。我爸當年的事就是個教訓。
他如果沒有跟著大家一起胡鬧，我們就可以在鐵路上學，畢業還包分配呢！！
“確實是！”想起這事，付英嘆口氣。她覺得小娟子說得對。優柔寡斷誤大事。
掛了電話。
又給小昭打電話，娘兩個約定下午去簽字。
下午。拆遷辦。
大廳裡很是安靜，周圍都是公告，各種顏色的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兩人賊頭賊腦進了大廳。
“你好，你們是幹啥的？”一個小姑娘起身問詢。
“這裡是管拆遷的嗎？”
“是的！”
“我就想問問你們說這個誰先簽字拿錢搬房子誰就能優先選號碼是真的嗎？”
“是的！”
“那我們現在就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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