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西十，歷經多次催促，燒烤終於上來了。
她雙手支撐著眼皮子看著不斷變大變重疊的串一臉生無可戀。
“吃啊！總算可以喝酒了！”姜總放鬆了緊張的心情。拿起烤串大快朵頤，油花在嘴裡翻滾。
“您一會兒不開車了？”她詫異。
“開啥車，公司就在附近，走著回去！”
他一手好幾根，吃了這邊吃那邊，一點看不出是大老闆樣子。
小娟子嘆口氣，她太困了食不下咽，味同嚼蠟。
折騰到快三點，姜總總算吃完了。一桌狼藉，吃了五百塊。
結了賬，兩人往回走。
黑漆漆的路，他大步流星，小娟子手機照著微弱的光後頭跌跌撞撞跟著。
她感覺自己好命苦啊，這哪裡是設計師，這簡首就是太監奴隸，跟上陰晴不定的主子微服出巡，沒白天沒黑夜的忙著。
終於上了主路，走了一百米，姜總看小娟子跟不上就停下點根菸，吃飽的肚子圓滾滾的，皮帶都沒了孔。
“到了沒有？再不到我回上海了！”她聲音帶著抱怨。
“前面這個就是。冊那的，你這東西都吃哪裡去了！”
看到大門口的白熾燈光，她總算是鬆口氣。
這裡是新開發的廠區，是政府打造的工業園區，每一個有實力的公司都申請了土地自建廠房。
門口，保安正翹著二郎腿看電視，
姜總走上前敲敲窗戶。
這人如臨大敵彈跳起身出來：“姜總，你回來了！”
“嗯，他又開始用老家話跟男人聊天，不知道說點啥！”
小娟子站在身後，腰腿痠軟，她左右腳倒騰。
“姜總，能不能先安頓我！”她忍無可忍開口。
姜總扭頭看了看她跟男人說了一句呵斥的話。
伸縮門開啟，兩人進了大院。旁邊的廠房還在加班，院子裡停著冷鏈車。
姜總又要準備去蒞臨指導。
“嘖！”小娟子身後發出不悅聲音。
“哎呀，你這個戰鬥力太差了，吃不能吃，幹活不能幹活！”他一邊吐槽一邊帶著小娟子上樓。
小娟子拖著行李箱小聲抱怨“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都說甲方工作輕鬆，不用在公司熬夜，他奶奶的，是不在公司熬夜，都在外頭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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