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林星出了房間，對方腳步輕快地走下了樓梯，段懷亦慢吞吞地跟在了她身後。
眼睛一片乾澀，段懷亦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用力睜了睜眼，樓梯上的人正在盯著自己看。
眼睛眨了眨眼，那道人影輪廓變得清晰，少女臉上的擔憂真切地浮在臉上。
“隊長，你怎麼總揉眼睛？”林星迴身朝樓梯上方走了幾步，站定在段懷亦身前的一級臺階下仰頭盯著他。
“應該是進了什麼東西吧，有點迷眼睛。”說完這句話，段懷亦還想再揉一揉眼睛，卻被林星拉住了手腕。
“別揉了，給我看看。”林星說著，帶著他的手腕將人往下一拉。
其實林星的動作不算重，但段懷亦依然乖順地低下頭，湊近林星。
林星專注地盯著段懷亦的眼睛看。
嫌看不清，她又鬆開他的手，反手摟住他的後頸。
鼻息噴灑的瞬間，空氣彷彿都靜了半拍。
林星的掌心溼熱，帶著從浴室出來未散的潮溼熱氣，輕輕釦在段懷亦的後頸上。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暱，迫使他不得不低頭，對準她遞過來的視線。
段懷亦的睫毛很長，此刻因為近距離的接觸，微微顫動著。
他能清晰地聞到少女髮間濃郁的護髮精油香味，那是兩人一起去超市採購時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款護髮精油，香味濃郁。
黑沉沉的眼球沒忍住眨了眨，不知是因為乾澀，還是因為近距離的注視。
林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過他的額前的碎髮，呼吸淺淺地拂在他的眼尾，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她的呼吸就仿若夏日的熱風，所到之處燙得他身體的溫度一路高漲。
段懷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又被林星不容分說地拽了回來。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臉頰旁，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顴骨。
“眼睛紅紅的，還有血絲——是最近用眼過度了？還是熬夜看覆盤了？”
“都和平常一樣，可能只是需要休息。”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林星嫌仰頭太累，乾脆拉著段懷亦轉換了位置，讓段懷亦站在下方的臺階上，林星就不用一首仰著頭了。
她又往後退了退，站得更高了一些。
雙手按著段懷亦的肩膀，林星湊近她。
他想往後退一點，拉開這過於親密的距離，身體卻誠實地被她牽著，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太近了。
林星心念一轉，乾脆撥出了一口氣，薄荷味的牙膏氣味撲來，撥出的熱氣輕輕覆在眼睫上，瞬間壓下了眼底翻湧的乾澀酸脹。
“我幫你吹吹，這樣呢？好些嗎？”林星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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