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這是他們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而，那足以讓六品不死境強者神魂崩解的咆哮，在撞入陳凡識海的剎那，卻如一滴水落入無垠的星空。
泥牛入海，悄無聲息。
陳凡的道心神魂，早已在《萬物生滅經》的淬鍊下，化作一座歷經億萬次生滅輪迴的太古神山。
這等程度的精神衝擊，甚至無法讓山巔的塵埃起舞半分。
與此同時，外界。
面對那道足以腐蝕星艦裝甲的毒液射線，陳凡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微弱的赤金色神火，自他掌心悄然亮起。火光微小，卻彷彿蘊含著一個宇宙的生與死。神火瞬間交織成一個微不可見的生死漩渦。
那道狂暴的漆黑洪流，就這麼一頭扎進了漩渦之中。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劇烈波動，甚至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毒液洪流彷彿從未存在過，被那小小的漩渦徹底煉化。
陳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情，彷彿在細細品鑑。
片刻後，他得出了結論。
這股能量，比外面的毒霧要純粹許多，但依舊駁雜。
作為薪柴而言，品質只能算勉強合格。
“吼？”
自己的全力一擊，竟被如此風輕雲淡地化解。
黑沼之主那混亂而龐大的蟲巢意志中，浮現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原始情緒。
它不理解。
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為何能無視它的靈魂咆哮？
為何能吞噬它的本源劇毒？
恐懼催生出瘋狂。
它放棄了所有遠端攻擊，將體內積攢了數千年的能量，盡數灌注於龐大的肉身之中。
“轟隆！！！”
粘稠的黑色沼澤被徹底撕裂，它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如同一顆脫離了軌道的黑暗星辰，裹挾著毀滅大陸的恐怖動能，朝著陳凡發起了決死衝鋒！
巨大的陰影當頭壓下，世界瞬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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