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坐在石凳上,看著兩個小屁孩打彈珠。
初夏的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青磚地面上,微風一吹,光影搖曳,讓人昏昏欲睡。
正所謂春困夏倦秋乏冬眠……
林國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正琢磨要不要回屋眯一會兒,月亮門被人敲響了。
“一大爺,您在嗎?”門外傳來何雨柱的聲音。
林國棟應了一聲:“是柱子啊,我在呢,進來吧。”
月亮門被推開,何雨柱進來後,先逗弄了下林向陽與棒梗,又從兜裡掏出一把糖,給兩個小屁孩一人塞了一顆,這才走到林國棟跟前,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林國棟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柱子,今兒不是禮拜天嗎?你怎麼沒在家歇著?雨水呢?”
“雨水去同學家了,下午才回來。”
何雨水今年12歲,在這個年代算大姑娘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跟在何雨柱身後當個跟屁蟲了。
林國棟見何雨柱臉上似乎帶著一縷愁容,便給他散了根菸後,才開口問道:“柱子,這是有事來找我?”
何雨柱默默點點頭,扭捏了下,才開口說道:“一大爺,有件事,我有些拿不準主意,想請教一下您。”
“說吧,啥事啊。”
“就是公私合營的事,最近鴻賓樓也進行公私合營了。原來的東家現在不幹了,公家派了新的公方經理來接手。”
林國棟心中瞭然,立刻明白了何雨柱今天的來意。
公私合營這事,他自然清楚,還早早替何雨柱做了謀劃。
林國棟明知故問道:“公私合營是好事啊,柱子你有什麼拿不準的?”
何雨柱說道:“原本我想著,合營就合營唄,反正我就是個廚子,誰當東家跟我有什麼關係?可這一合營,好多事都變了。”
林國棟饒有興趣地問道:“哦?怎麼個變法?”
何雨柱猶豫了下,才小聲說道:“嗐,一大爺您不知道,鴻賓樓公私合營後,新來的公方經理根本不懂我們勤行的規矩,瞎指揮。說是不許搞什麼花樣菜,酒樓要服務群眾,鴻賓樓的招牌菜都不讓做了,我們只能做大鍋菜、窩頭、鹹菜、平價麵條這些,您說這不是瞎胡鬧嘛。”
林國棟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公私合營後,很多老字號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不僅鴻賓樓如此,東來順,全聚德這些老字號的酒樓都是一樣的情況,很多老字號的名菜,就是這段時間失傳的。
他吐出一口煙霧,問道:“柱子,那你現在是個什麼打算?”
何雨柱撓撓頭,說道:“一大爺,我就是不知道該咋辦,所以才來請教您。您說我是繼續留在鴻賓樓,還是……換個地方?”
林國棟樂了。
咋辦?
那還用說,肯定是去軋鋼廠食堂啊。
畢竟比起在酒樓上班,在軋鋼廠食堂工作更輕鬆一些,而且也能避免將來起風后被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