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馬光輝來到馬春蘭家裡,馬春蘭在洗腳,他晚上沒什麼事,王志開想請自己吃飯,無非是想攀上自己的關係,年前就找過自己,沒有見他,知道他想當教育局一把手。
劉有光對教育很重視,前面兩年,跟胡海內鬥,現在胡海倒了,他成了一把手,騰出手來,第一要做的,就是教育改革。
擔任教育局一把手的,絕對是劉有光的心腹,其他人想也是瞎想,毫無意義。
聽到王志開想請自己吃飯,果斷拒絕,他可不想摻和到教育局裡面去,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馬光輝滿臉陪笑:“三叔,我遇到難事了?”
“你那天沒遇到難事”馬春蘭看都不看他一眼。
馬光輝見馬春蘭洗完腳,連忙拿毛巾,給馬春蘭揩腳。
“三叔,這次真遇到難事了,陳實和黃明剛到教育局上任,今天開局黨組會議,罷免我基礎教育科科長,調去上營鎮中心學校當副校長。
他們是殺雞儆猴,明明知道我是您侄兒,還拿我開刀,他們這是不把您放在眼裡。
我不想去鎮上工作,留在縣城,我好經常來看望您老。”
馬春蘭臉色一沉,看向馬光輝:“陳實和黃明不拿別人開刀,為什麼偏偏拿你開刀,這裡面,難道不是你把刀遞給他們的嗎?”
馬光輝一臉委屈:“三叔,黃明安排我統計九年義務教師的缺口,統計報表不就晚交了兩天,用得著小題大做,首接罷免我基礎教育科科長嗎?還不是覺得,我好欺負,不把您老放在眼裡。”
馬春蘭語氣嚴厲了幾分:“你是豬腦子嗎?一點政治嗅覺都沒有,陳實是什麼人,劉書記的心腹,黃明是劉書記的秘書,只要有點政治嗅覺的人,都知道,他們倆到教育局,意味著什麼,你倒好,還往槍口上撞。
罷免你基礎教育科科長,一點不冤,他們剛到教育局上任,第一要做的就是立威,第一次安排任務,你就敢懈怠,那以後工作還如何開展?其他人會不會效仿。
陳實把你調到上營鎮中心學校當副校長,己經是給我面子,要不首接把你調到偏遠鄉鎮去。”
馬光輝低垂著頭,不敢看馬春蘭,心裡很不滿,我可是你侄兒,怎麼還幫著外人說話。
他還想再爭取一下:“三叔,我知道錯了,以後保證按時完成他們交代的任務。
您能不能給陳實打個電話,不要把我調去鎮上,至少到一中,當個副校長。”
馬春蘭一臉嚴肅,看向馬光輝:“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喝酒誤事,一定要有限度,這次不用想,你肯定是喝了酒,把領導交代的事,給忘了。
到上營鎮也不是壞事,我對你就一個要求,把喝酒這個壞毛病改掉,什麼時候改掉,什麼時候調你回縣城。”
馬光輝在心裡暗罵馬春蘭,什麼東西,自己人不幫,盡幫外人,等你退下來,看他們還鳥不鳥你。
馬光輝帶著心裡對馬春蘭的怨恨,悻悻的離開。
馬春蘭看著馬光輝離去的背影,一臉惆悵,馬家後繼無人,馬光輝在家族中,算是佼佼者,可惜在官場,就是個政治小白,一點城府沒有,根本扶不起來。
一天喝點酒,不知道自己是誰,見人就把自己放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
這樣做的後果,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幸好自己謹小慎微,才沒有得罪人。
打發去鄉鎮,遠離縣城政治漩渦,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他根本就不是當領導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