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來到張向東辦公室,面帶笑容:“張縣”
張向東放下手上的檔案:“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就別坐了,站著彙報吧,彙報點我不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就別彙報了。”
陳實清楚,這是要自己彙報如何開展工作,改變今年高考成績差的現狀。
想了一下,肅穆說:“張縣,今年高考成績差,我可不背鍋,我到教育局還沒有半年,這是給李長明收拾爛攤子。”
張向東冷哼一聲:“我有說今年的高考成績墊底,是你的責任了嗎?”
陳實賠著笑臉:“沒有,我怕您等下說是我的責任,提前說了。”
“別廢話,今年考得怎麼樣,沒人會把這責任推到你身上,明年還是這樣,你這個教育局的局長,就別幹了。”
陳實說:“劉書記前面找我談話,讓我立下軍令狀,明年的高考成績,要擺脫倒數第三名,進入第六名。”
張向東神情凝重說:“你答應了”
陳實一臉為難說:“我不答應不行啊,不答應劉書記會覺得我沒有魄力,不堪大任,可能今年就會撤了我的職。
答應了,好歹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慢慢想辦法。”
張向東指了指陳實:“你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都敢答應,這是軍令狀,可不是兒戲,你要是完成不了,後果很嚴重,知道嗎?”
陳實沉重的點頭。
張向東又說:“想要改變春陽縣高考成績差的現狀,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你竟然答應了劉書記,立下軍令狀,想必心裡是有想法的,說說看,我洗耳恭聽。”
陳實哪有什麼想法,是被逼到絕境,先答應再說,後面慢慢想辦法。
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張縣,您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張向東瞪了陳實一眼:“說真話”
“真話就是我現在一點想法都沒有,劉書記讓我立軍令狀,我沒得選擇,左右都是死,不如死晚一點,也許還能找到起死回生的辦法。”
張向東靠在椅背上,盯著陳實,語氣嚴厲說:“你是一點政治經驗沒有,領導讓你立軍令狀,心裡沒有想法,也敢立。
你心裡有十層想法,也只能在領導面前立五層軍令狀,你難道不知道,在領導面前許下的承諾,就一定要不打折扣的完成,一旦不能完成,你知道後果。
同樣的問題,領導答應你的承諾,沒有兌現,你以後還會死心塌地的跟著領導走嗎?”
陳實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有想這麼多:“張縣,我下去會想辦法,完成軍令狀。”
張向東暗自思忖,陳實現在是正科級幹部,這樣做事沒有問題,劉有光也只是想給他點壓力,並沒有指望他能真正的完成。
再往上面走,副處級以上,陳實這樣做事,就行不通,太魯莽了,在領導面前,不能把話說死,沒有給自己轉圜餘地。
到時話語權在領導手裡,可用可不用,在領導一念之間。
張向東語氣柔和下來:“別站著了,回去提交一份明年高考的計劃來,不要亂保證,保證了一定要做到,言出必行。
只要明年的本科率比今年高,你這個教育局的局長,就算合格。”
陳實明白張向東的意思,今年的本科率15.7%,做計劃的時候,明年本科率只要超過15.7%,就算合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