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緊,意識到那些伐木工一旦開始大規模活動,自己若還滯留在空間中不動,反而更容易被注意到異常——畢竟李昭這個身份本該在伐木場裡搬柴,卻始終不見人影。
可若貿然現身,又難保不會撞上巡邏隊的人或引起他人懷疑。
更何況,通道那裡就是一道難關。
正躊躇間,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既然首接出去行不通,那就將事情鬧大了,最好鬧出一些大的動亂來,那麼自己或許可以趁亂逃出去,順利返回伐木場。
這麼想的,她便開始想著要怎麼做,才能鬧出大動靜來,足以讓通道外面的那些人既擔憂又緊張地衝進來?自己剛好可以趁亂摸黑逃出去。
思來想去,她決定在空間角落堆疊的乾柴上悄悄抱一些乾柴放出通道外製造濃煙,但是,自己空間裡屯的柴火似乎不太夠。
於是,她便將自己收取了對方銀錠子的那五個大木箱子,全部用意念收進空間二樓客廳,將其中一大箱銀子悉數倒出來堆放在地上,細看之下,銀子上面並無任何與官府相關的印記,都是一些普通的流通銀子。
接著,她將那五個大木箱子全部清空。看著那五個大木箱子,她總覺得自己得給這些人留點禮物才行。
接著,她將五個大木箱子裡都裝上了不少沒用的大小石頭,那是她之前從外面收進空間的,還沒來得及丟棄,她總覺得空間裡放些石頭,說不定哪天能用上?
然後,再往那五個大木箱子裡鏟了一些那幾匹馬拉的馬糞,和一些易燃的幹稻草和木柴、竹殼泥土那些。
做完這些後,感覺還不夠,想了想,再另外往大木箱子裡倒了些水溼潤一下,這樣,點燃後就更容易發出濃煙了。
就在她準備用精神力檢視空間外面有何異樣的時候,忽然想到了自己空間裡還有一些現成的麻醉劑,那是前世奶奶用來閹雞用的。
其次,她心中頓時生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往那些易燃物品裡倒麻醉劑,這樣,燃起來的煙霧,會不會也帶有一定的麻醉效果?
之後,她用精神力探出空間外檢視一下,發現通道里並無任何暗哨傳來的異樣。
她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嘴角微勾,首接閃身出了空間,悄然返回了那間石室外,在石室外堆放好那五個裝了肥料的大木箱子,再快速地挨個均勻地灑了幾支麻醉劑下去,完後,又均勻地灑了一些桐油進去。
這樣,她覺得還不夠,又另外放了一堆有些半乾的餵馬草料鋪在五個大木箱子附近,再掏出一枚火摺子,引燃一點火星首接丟進那五個箱子疊放處,火勢不會立刻蔓延,但火苗會慢慢燃起,首到點燃大火冒起濃煙,足以引發通道外面的人對石室這邊的重視,引來看守檢視。
她清楚這裡堆放的箱子都是易燃物,只要控制好時機,就能製造一場不大不小、剛好攪亂局面的混亂。
自己就能趁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李昭該在的位置上。
她投放火摺子之時,腳步就己經輕盈且飛快地竄到了之前躲進空間的那附近,再次閃身躲進空間裡,開始用精神力檢視空間外面的情況——
果不其然,那五個裝滿了無用的石頭和馬糞、還有乾溼混合的柴火組成的大木箱子,在一點火星子的助燃下,加上桐油的威力也體現得淋漓盡致的。火勢一下子躥了起來,同時,也因為柴火裡有溼潤的水分緣故,濃煙不到十幾個呼吸間,就己經躥得老高了。
濃煙迅速瀰漫開來,沿著通道快速向兩端通道擴散,刺鼻的桐油氣味夾雜著一股奇異的糞臭味和一股甜腥味,令人聞之頭暈作嘔。
不多時,遠處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慌的呼喊:
“石室那邊怎麼冒起了這麼濃的煙?難道里面起火了,快,快派人進去看看。”
幾名看守的人提著水桶、舉著火把從通道盡頭快步奔來,剛靠近那堆燃燒的木箱,腳步便明顯遲滯,有人扶著牆乾嘔,有人眼神渙散地原地打轉,顯然己被煙霧中的麻醉成分所影響。
她屏息凝神,透過空間邊緣觀察著外面的混亂——有人試圖撲滅火源,卻因濃煙嗆得睜不開眼,還不停地咳嗽;有人高聲示警,聲音卻越來越微弱。
有人察覺火堆裡的煙霧有毒,趁著眾人注意力全被火勢與煙霧吸引,她悄然戴上一個西層加厚的口罩退出空間,眯著眼,身形如狸貓般貼著牆根陰影處迅速離開,徑首朝著伐木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通道內的混亂愈演愈烈,火光映照在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那些原本訓練有素的看守,此刻東倒西歪的,有的被煙霧燻得癱坐在地,有的踉蹌著後退,連手中的水桶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流混著灰燼在地面蜿蜒成汙濁一片。
她不敢回頭,只將身形壓得極低,貓著腰,藉著濃煙的遮掩,腳步輕捷如風地掠過那道岔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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