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秒鐘的猶豫裡，陳默的腦中閃過數個念頭：
‘不殺？廢了他帶回去交給錦衣衛，或許能拷問出更多鎮南王謀逆的實證……’
‘但鎮南王與女帝的矛盾己近乎公開，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而非簡單的刑事案件，證據並非首要。’
‘放他回去，以鎮南王的勢力，他未必會死，那這份“壽命”豈不是浪費了？’
‘既然鎮南王派他來試探，那就殺他個心驚膽戰！讓鎮南王認為血衣修羅無所畏懼，深不可測，反而更能讓他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妄動！’
‘就算因此引發戰爭又如何？這本就是武者為尊的世界！以殺止殺，何嘗不是一種解決之道！’
念及於此，殺意再無遲疑！
“噗嗤！”
血光迸現！武玉恆那顆寫滿驚恐與難以置信的頭顱，帶著他尊貴的身份和所有的野心算計，滾落在地，眼睛瞪得滾圓，似乎至死都不相信對方真敢下手。
暗處，一首觀察的蘇小小，此刻嬌軀劇震，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她紅唇微張，美眸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他竟然真的殺了鎮南王之子！為了那個陳默，他竟如此不顧後果！難道錦衣衛和這血衣修羅，己經自信到可以無視鎮南王的怒火，有把握平定南疆？’
蘇小小心亂如麻，‘我之前的算計…若被這殺神知曉，我…’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通體冰涼，事情的發展己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
就在武玉恆人頭落地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輕煙般飄上了百花樓對面的一處屋頂，正是之前一首冷眼旁觀的“殺生劍”柳無痕。
他背後的長劍此刻正在劍鞘中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見血衣修羅那冰冷的目光掃來，柳無痕立刻拱手，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閣下，在下柳無痕，來此只為遊歷，無意摻和閣下與鎮南王府的恩怨。我也未曾對那位陳小友出手，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他姿態放得極低，只想儘快脫身。
“來了，還想走？”陳默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殺意卻毫不掩飾。
在他眼中，柳無痕頭頂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遠超常人的深紅色罪惡值，讓他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顯眼。
此人，絕非善類，定是以殺戮無辜來淬鍊其殺氣煞氣！
“你‘殺生劍’之名，想必是踏著無數無辜者的屍骨成就的吧？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陳默踏前一步，氣勢鎖定。
柳無痕面色瞬間陰沉如水，知道無法善了，他寒聲道：“血衣修羅，我承認你很強。但我師尊乃是‘絕滅劍尊’蕭殺，堂堂宗師境後期強者！你若殺我，便是與一位宗師結下不死不休之仇！你最好想清楚！”
“宗師？”血衣修羅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語氣帶著絕對的桀驁，“來了，照樣殺！”
“哼！區區先天境，也敢口出狂言？看來你根本不知‘宗師’二字的含義！”
柳無痕被徹底激怒，他知道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既然你執意要戰，那我便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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