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無視柳弘,徑直走到渾身顫抖、迫單膝跪地的趙凌雲身邊,伸手將他扶起。
就在他觸碰到趙凌雲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他周身三尺籠罩。
剎那間,趙凌雲只覺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狂風暴雨驟然風平浪靜。
“師尊……到底到了何種境界?”
趙凌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陳默的眼神充滿了震撼。
陳默面色淡然,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開口問道:“趙凌雲,你們錦衣衛彙報事務,需要行此大禮,下跪陳述嗎?”
趙凌雲立刻反應過來,憤然道:“回稟師尊,當然不用!卑職當年即便進京面見韓老,也只是躬身行禮,從未受過如此屈辱!是柳僉事他以修為,強行鎮壓於我!”
陳默冰冷的眸光轉向柳弘:“是這樣嗎?”
柳弘面色一沉,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屬於半步宗師的強大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是又如何?他是我下屬,這是我錦衣衛內部事務!據本官所知,閣下並非錦衣衛之人,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是就好。”陳默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下一刻,他出現在柳弘面前,“那麼,給我跪下。”
“你……!”柳弘臉上浮現怒意,剛想出手,但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被無邊的驚恐所取代!
一股恐怖力量轟然降臨!彷彿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雙肩之上!
他那半步宗師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膝蓋完全不受控制地一軟!
“噗通!”
眾目睽睽之下,雲瀾府錦衣衛的最高長官之一,指揮僉事柳弘,竟毫無反抗之力地雙膝跪地,重重砸在地板上!
陳默居高臨下,冷聲道:“仗勢欺人,以力壓人,你可服?”
柳弘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渾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他心中充滿了屈辱、憤怒和恐懼。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閣下,在下來自南疆柳家,柳家也有宗師。”
“哦,看來還不服!那就死。”
“不……在……下……服了……”
陳默看到柳弘眼中深藏的怨毒與憤恨,但他毫不在意。
若這人因此徹底倒向鎮南王,正好給了他一併收割的理由!
不過,眼下,得給錦衣衛面子。
畢竟,他還得仰仗錦衣衛的身份。
“我可以不管你錦衣衛內部事務,”陳默聲音依舊冰冷,“但趙凌雲,是我血衣修羅的弟子。你欺他,便是打我的臉,你可明白?”
柳弘趴伏在地,感受著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回應:“是……在下……明白了……不敢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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