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望著陳默的背影，皺起眉頭，馬上轉身上樓，寫一張紙條。
【陳默今夜現身，姿態囂張，當眾斥鎮南王為反賊，欲擒武玉龍…恐已因蘇小小之事，對我百花樓心生疑慮，有意將我等拖入其與鎮南王之爭鬥漩渦…】
【此子文武皆顯，深藏不露…建議加速蘇小小臥底計劃，令其儘快貼近陳默，摸清其底細與真實意圖…】
傳出資訊，牡丹走到窗邊，望著樓下依舊喧囂的燈火，眼神深邃：“陳默……你究竟想做什麼？”
雪蓮的閨房內，佈置得清雅素淨，燻著淡淡的冷香，如同她的人一般。
她端坐在床邊，微微垂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臉頰緋紅，帶著羞澀與茫然無措。
無論這份純淨是天生如此，還是後天嚴格訓練出的保護色，陳默此刻都無意去深究。
他剛才走上來的過程，已定下了攻略方案，“白月光乾妹妹替代法”。
這是他前世看過很多虐戀、替身、白月光短劇想出來的辦法。
沒錯，這雪蓮的氣質，就是每個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他沒有像初次見蘇小小那般孟浪，反而格外溫和、守禮，在桌邊坐下。
“不必緊張，”他的聲音放緩，“今夜月色很好，我們…說說話？”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有問她的出身，沒有探她的經歷，那些必然是精心編織或刻意遺忘的故事。
他只是像一個溫和的兄長，問起了雲瀾府的風物，聊起了琴曲、詩詞歌賦。
他耐心地聽她表達對音律的理解，欣賞她為了緩解緊張而起身跳的舞蹈，在她彈完一曲後真誠地鼓掌。
他的眼神始終清澈，帶著鼓勵與欣賞，沒有絲毫淫邪之色。
雪蓮緊繃的心絃，在他這種尊重與溫和下，慢慢地鬆弛下來。
最起碼，表面上的防備，已然卸下。
然而，就在氣氛漸趨融洽之時，陳默的眼神變得恍惚，眼眶竟微微泛紅，溼潤。
那裡面，沒有慾望，只有一種深沉的悲傷。
雪蓮正說到一處趣事，抬眼見他這般模樣，不由得愣住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遲疑地輕聲問道：“陳…陳大人，您…怎麼了？”
陳默彷彿被她的話從遙遠的回憶中拉回。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令人心碎，輕聲呢喃，彷彿在對自己說，又彷彿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他頓住，長長嘆息一聲，帶著無盡的落寞與蕭索：“哎…北地風沙大，也不知那小小的墳塋，是否還有人打理…罷了，往事如煙，不提也罷，徒惹傷感。”
他沒有明說想的是誰，但這充滿死亡與離別意象、情深意重的詩句，配合他那追憶、傷感的神情，已然勾勒出一個早年夭折於北地的、讓他刻骨銘心的女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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