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瑾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貌不驚人、卻刀法恐怖的神秘刀客,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接過丹藥,聞了聞,服下。
丹藥入腹,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
她掙扎著站起身,鄭重地抱拳行禮:“多謝閣下救命之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此恩上官瑾必當厚報!”
陳默擺了擺手,“玄重刀,陳黑狗。”
默字,一黑一犬,那不就是黑狗嗎?
“陳…黑狗?”上官瑾一愣,她剛才還以為,這人隨便報個假名,誰知道是真的?
饒是她此刻處境狼狽,聽到如此“接地氣”的名字,還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陳…陳大俠這名字,真是…接地氣。”
她頓了頓,美眸中帶著疑惑:“不過,陳大俠為何要冒險救我?你也看到了,想抓我的人是誰。”
陳默嗤笑一聲,踢了踢腳邊一具錦衣衛的屍體。
“看到了,柳家的狗嘛。嘿,柳家這些年仗著權勢,乾的傷天害理的事可不少,就說那柳弘的三兒子柳文耀,在雲瀾府為非作歹,強搶民女,無惡不作!好在,被雲瀾府那位‘陳青天’給宰了!真是大快人心!”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都姓陳,他陳默是青天,我陳黑狗雖然是個粗人,但也不能差了!行俠仗義,怕他個鳥的柳家!再說了,老子跟柳家本來就有舊怨!”
“姑娘,聽他們說你是京都來的?女帝親衛?那你可以去雲瀾府,那裡應該安全。”
上官瑾聽他提及陳默和雲瀾府之事,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陳大俠,你可知道雲瀾府具體發生了何事?我一路被追殺,訊息閉塞。”
陳默把事情說了一遍,重點提及了“血衣修羅”力挽狂瀾,擊殺絕滅劍尊、擒拿武玉龍等人的事蹟。
上官瑾聽得目瞪口呆,俏臉上滿是震驚。
“想不到…血衣修羅前輩竟強大至此!連絕滅劍尊都…難怪,難怪柳家會如此果斷地徹底倒向鎮南王,原來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認為朝廷動真格的了,他們沒了搖擺的餘地。”
她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這麼說,武玉京此次召集南疆所有江湖門派,是為了對抗朝廷…這南曜城,如今當真是龍潭虎穴了…不過,我還有不少事必須去做,還不能回去。”
陳默皺了皺眉,心道,都這樣了,還不回去?
“你從京都來的,身邊就沒帶點高手?怎麼就搞得如此狼狽?”
上次,他見上官瑾帶了不少人。
上官瑾面色一黯,閃過一絲痛楚。
“都…死了。是我低估了柳弘,也低估了局勢變化的速度。”
“本以為還能周旋…沒想到雲瀾府那邊,血衣修羅和陳默他們搞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相當於把之前水面下的爭鬥,徹底掀到了明面上,逼得各方不得不立刻站隊…這才導致了柳家的狗急跳牆。”
陳默點點頭:“行吧,柳家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既然你還有事要辦,那我就幫你一把。”
上官瑾詫異地看著他:“陳大俠,你…你還敢幫我?你可知這其中的風險?柳家現在背後是鎮南王,而現在,各門派高手都來了。”
“呵,”陳默咧嘴一笑,“我可不是那些被武玉京幾句‘暴政’、‘共存亡’就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蠢貨。”
“鎮南王派系,這些年瘋狂斂財,勾結豪強,把南疆搞得民不聊生!但跟著他混的那些人,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我陳黑狗沒本事對付鎮南王那條大鱷,但清理清理他手下的這些爪牙,還是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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