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只是些許薄名,不足掛齒。”
“呵!你以為我誇你呢,你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林清雪滿臉嚴肅。
“南疆,將有大變,你們前往京都吧,你已經有如今的功績,足以進入錦衣衛核心,再加上穆家,足以應對王氏母子。”
他們感受到林清雪話語中真切的關心,自然明白對方所指的“大變”與鎮南王有關。
穆清漪欲言又止,內心一陣苦惱,陳默就是攪動風雲的“血衣修羅”,這個他們家最大的秘密,卻不能宣之於口。
她甚至在心裡暗自嘀咕:林師姐啊林師姐,你可知我們都已是宗師九重了?你怎麼還停留在先天巔峰呢?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師姐,你是指鎮南王即將出關吧?但我以為,已不足為慮。鎮南王麾下的核心勢力已被連根拔起,朝廷想必也早有防備。”
林清雪緩緩搖頭,眼神深邃:“你們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漣漪。我跟你們說,大炎皇族這潭水,深不可測。你們以為,此前女帝是無力剷除鎮南王嗎?非是無力,實則不能。”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嘲諷。
“大炎皇族內部,那些活了很久的老傢伙們,也分派系,互相制衡。鎮南王之流,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枚比較重要的棋子罷了。”
“覆滅其羽翼可以,但若真要徹底毀滅一個擁有皇族血脈、有望突破武尊的‘棋子’,那些老怪物第一個不答應。”
此言一齣,陳默心中猛地一動,永珍魂珠內屬於武神空的那些殘碎記憶碎片跳出來,瞬間明晰了許多疑惑。
對啊!大炎五大門派武尊不少,朝廷若沒有對等的力量,早就被顛覆了。
剛才那老太監魏公公便是明證。
之前為何縱容鎮南王坐大,甚至讓他安心閉關突破?
原來如此!對於超脫世俗權勢的皇族老怪物而言,一個擁有皇族血脈的新晉武尊,其戰略價值遠超南疆這點世俗權柄。
所謂的權勢爭鬥,在他們看來,恐怕真的只是一盤用來解悶或者平衡內部勢力的棋局!
臥槽,鎮南王閉關之地很難找到,不會有武尊級別老怪物護法吧?
那麼,女帝派上官瑾帶武神空殘魂來,又是搞哪一齣?
“師姐,你的意思是,”陳默介面,目光銳利,“一旦鎮南王成功突破武尊,那麼之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可能被推翻?南疆,最終還是會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林清雪有些詫異地看了陳默一眼,“你倒是看得明白,連這種層次的博弈都能想清楚。沒錯,正是如此。”
“武尊,全名武道尊者,可不是虛言,那是真正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力量。對大炎皇族整體而言,多一個武尊血脈,比掌控十個南疆都要重要。”
她看向陳默,語氣帶著一絲提醒,“呵,什麼錦衣衛?只不過是世俗權力的爪牙。只要鎮南王出關,成就武尊,你背後的靠山韓厲,在他面前也不過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好在,此次將鎮南王派系連根拔起的是‘陳黑狗’,也就是被皇族老祖武神空奪舍的那位。這筆賬,大機率會算在‘武神空’頭上。只要你們不主動挑釁,鎮南王應當不至於自降身份,遷怒於你們這些‘螻蟻’。”
螻蟻?可惜啊,師姐,我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而是悄然躋身棋盤之上的棋手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淡然道:“師姐放心,朝廷已派來魏公公坐鎮錦衣衛,想必正是為了應對變局。我們自有分寸。”
穆清漪也附和道:“是啊師姐,我們在南疆的生意剛剛步入正軌,穆家根基也在此處,此時放棄一切前往京都,損失太大。”
林清雪見勸說不動,皺了皺眉,“罷了。清漪,等你正式拜師,加入玄心宗,以我師父李靜怡武尊境的修為和玄心宗的威勢,即便鎮南王成就武尊,也需掂量三分,必不敢輕易動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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