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神色微動,抬頭望向殿外虛空,“呵,來得倒快。也好…夫君,等下我以聖女身份與那兩個老怪物周旋,你暗中聽著,許多真相,或許就在他們的反應與言語之中。”
她快速低語幾句,陳默會意,身形一晃,《龍象萬化術》運轉,面容身形如水波般變化,頃刻間已化作一名容貌清秀、低眉順眼的宮女,連氣息都收斂得近乎凡人。
“娘子,我美嗎?”陳默捏著嗓子,促狹一笑。
雲璇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眼中卻含著笑意,“你這神通當真鬼神莫測,連我都看不出破綻。走吧,去會會那兩位。”
兩人剛來到外間正廳,殿內光線便驟然一暗。
兩道身影,由虛化實,彷彿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緩緩凝現。
左邊一人,麻衣草履,木簪束髮,面容平凡如鄉間老叟,唯有一雙眼眸清澈睿智,彷彿洞悉世事滄桑。
正是文淵閣真正的底蘊,儒門亞聖,顏回真。
右邊一人,明黃蟠龍常服,面容蒼老,但雙目開闔間精光暴射,周身氣息與腳下皇城地脈隱隱相連、共鳴。
正是大炎皇族現存老祖之一,武氏定海神針,武乾坤。
兩位聖尊巔峰!
他們降臨的剎那,這棲凰殿偏廳便成了獨立於世的“兩儀禁域”,外界一切感知被隔絕。
“雲道友,久違了。”顏回真率先開口,“紫宸殿上,道友隔空一言,便令明鏡跪地嘔血,道心受損。如此神魂修為,老夫亦感欽佩。”
雲璇璣神色淡漠,“二位聯袂而來,費心佈下這禁域,想來不是為敘舊或誇讚。”
武乾坤上前半步,開門見山,“雲璇璣,你曾任國師,當知我大炎立國之本,在於龍脈氣運綿長,江山穩固。”
“景炎那孩子,心性、手腕、修為皆是上上之選,更有雄心壯志,欲整合四方,北抗妖蠻,南鎮諸夷,重振大炎雄風!”
“他若繼位,有文淵閣全力輔佐,必能使國運暴漲,甚至有望問鼎中土霸主!屆時,道門天宗所得氣運供奉,豈是如今可比?”
顏回真撫須,“雲道友,天道無情,唯有德者、力者居之。武景炎能聚攏更多勢力,承載更強國運,此非私心,實乃為江山社稷、億萬黎民福祉考量。”
“若道友願轉而支援景炎,以你聖尊巔峰之力,合我二人與皇族底蘊,大事何愁不成?道友可為新朝國師,天宗亦享萬世香火,豈不美哉?”
一唱一和,一個以皇族利益誘惑,一個以天下大義裹挾,情理兼備。
雲璇璣卻忽然輕笑一聲。
笑聲很輕,卻像充滿了譏誚。
“國運暴漲?江山社稷?黎民福祉?”她眸光掃過二人,“說得真是動聽。”
她緩緩起身,一股超脫此方天地的氣息自然瀰漫,竟隱隱與雙聖的聯合領域形成抗衡之勢。
“你們真正懼怕的,是鳳凰一旦坐穩帝位,以其體內古族血脈與皇朝氣運深度共鳴,修為將突飛猛進,未來可能徹底脫離你們的掌控,甚至…觸及你們那些骯髒血腥、見不得光的舊日秘密吧?”
武乾坤臉色驟然陰沉如鐵,厲喝,“雲璇璣!休得胡言!”
“胡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我便說得再明白些,當年我在北域的那處隱秘突破之地,整個大炎,唯有你們武氏皇族可能知曉具體方位!”
“你們武氏,處心積慮謀劃多年,甚至不惜與北域妖神教暗中勾結,演一齣‘聖女襲國師’的苦肉計,引爆北域大戰,究竟意欲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