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從舊哥譚心理研究中心的屋簷往下淌。
這棟樓以前是醫院，後來變成研究中心，再後來變成慈善專案，再再後來被市政掛上翻新計劃，掛了七年多，牆皮照掉，窗框照鏽。
哥譚很擅長這種事。
給爛東西換個牌子，然後假裝城市正在康復。
今晚樓下停滿首播車。
記者撐著傘，攝像機裹著防雨罩，警車堵住兩條街。大門口的探照燈亮得刺眼，把雨絲照成一根根白線。
蝙蝠俠正趴在對面樓頂的滴水獸旁邊。
耳機裡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少爺，第三家電視臺也切進去了。”
蝙蝠俠看著研究中心三樓的亮窗。
“我看到了。”
“警方頻道里有人建議封鎖現場。”
“他們太慢了。”
“雨果·斯特蘭奇準備了五套首播線路，三條備用電源，還有兩輛在外圈繞行的轉播車。”阿爾弗雷德停了一下，“這位博士對舞臺的熱情令人不安。”
蝙蝠俠沒有接話。
還是那麼熟悉的冷暴力。
樓下大廳裡，雨果·斯特蘭奇站在演講臺後。
光頭，眼鏡，深色西裝。
那張臉出現在所有螢幕上，看起來溫和、清醒、可靠。
哥譚人最該警惕這種長相。
瘋子拿刀衝過來，哥譚人至少知道跑。
穿西裝的瘋子拿著報告走上臺，哥譚人卻會鼓掌。
雨果翻開手邊的資料夾。
“今晚，我不會討論蝙蝠俠是否違法。”
大廳裡安靜了一點。
“那是警察和檢察官的工作。”
雨果抬頭，看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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