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尖壓在摺子邊上，沒動。
“你倒捨得。”
顧墨染抬眼，擺出一副慣有的委屈。
“父皇，兒臣以前花錢買罵，今日花錢買太平，怎麼聽著還是像犯錯？”
殿裡安靜了半拍。
顧墨染背後己經起了細汗。
這話放在往常，皇帝多半會罵他一句混賬。
今日沒罵，說明這皇帝不打算按老路走。
皇帝看向陳德海。
“袁慎和曹晉到了嗎？”
陳德海躬身。
“回陛下，己經在殿外候著。”
“宣。”
很快，袁慎和曹晉一前一後進殿。
袁慎衣袍整齊，臉上沒什麼多餘神色。
曹晉靴邊還沾著城南的泥點，進殿時先看了眼地面，像怕把髒東西帶進御前。
兩人行禮後，皇帝把摺子合上。
“袁慎，你先說。”
袁慎吸了口氣，開口前先把雙手收進袖中。
“陛下，城南貧坊私鬥己不是一日兩日。
龍淵武館收徒雜亂，義診棚又在順安巷聚著病患。
若只查封，少年會散，病患也無處可去，反倒容易鬧出更大亂子。”
皇帝問：“所以，你收了逸王的錢？”
袁慎沒有看顧墨染。
“臣確實缺錢。”
曹晉眼皮動了動，仍舊沒插話。
袁慎繼續道：“兩萬兩銀票己經入京兆府善款賬，長安縣留副賬，賬目可查。錢用在棚屋、藥材、巡夜、造冊和救急上，臣願擔賬目之責。”
皇帝又問：“龍淵武館的學徒，你確定能管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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