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後，沈靈兒沒有回碧蘿院。
顧墨染把書房內間的小榻收拾出來，靠裡側放了一隻軟枕。
藥箱擺在她伸手能碰到的位置，銅鈴用帕子包好，壓在箱中最上層。
沈靈兒躺下時，還抓著他的袖口。
抓得很緊。
她閉著眼，眉心也沒鬆開。
睡意來了，心裡卻不安穩。
每回指尖一動，顧墨染便坐近些，讓她能摸到衣料。
“放心，我不走。”
沈靈兒沒有睜眼，只低低應了一聲。
“嗯。”
顧墨染把燈罩轉暗，光停在桌角，照不到她臉上。
她不願讓人看見現在的樣子。
書房外有更聲傳來。
梆子聲隔著院牆，聽著發悶。
顧墨染重新翻開陶無咎證詞。
沈家那幾頁己經按順序排好，旁邊是剛拓下來的爐號。
他提筆謄抄。
黃汞。
硃砂。
鉛霜。
伏火三號爐。
舊蠟封，勿入新庫。
沈知衡校驗。
溫蘅複驗。
停丹意見，三日後爐房失火。
最後皇帝咳血，才停止服丹藥。
但他篤信丹藥可延年長生，只是覺的藥材搭配尚有差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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