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黑色皮襖,領子上毛茸茸的,裡面穿著陳冬妹織的那件紅色毛衣。
下身是黑褲子,腳上是黑色馬丁靴。
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氣勢十足。
頭髮偏分,額前的頭髮可能因為趕路,有些凌亂,給他加了一絲痞氣。
臉還是那張俊臉,稜角分明。
眼眸深邃,看見陳冬妹的一瞬間,眼裡黑漆漆的發亮。
他盯著她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快速在她身上搜刮一圈,笑著問她:“睡醒了?”
“你……你咋來了?”
陳冬妹心裡猛然一緊,看見他的一瞬間,委屈跟瘋長的藤蔓一般,很快爬滿了整個胸腔。
她瞬間紅了眼眶,聲音裡都帶著不自覺的委屈。
但是很快,她腦子裡猛然閃過那封信,瘋長的委屈被她硬生生壓住。
她艱難的把委屈往下嚥,心口那塊堵的厲害,酸澀難忍,再也說不出話來。
算起來,今天才第六天,他怎麼就回來了?
她迅速垂下視線,裝作隨意的進去,臉上強顏歡笑。
她的脆弱,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委屈,以及她假裝的堅強,在江文浩眼裡,就跟放慢的鏡頭一樣。
他一眼就看穿了。
江文浩心神一凜,眉頭幾不可察的皺起。
“我昨天天晚到家,娘說你來了大姑家,我剛剛趕過來,姑父說你還睡著,我進來跟姑父聊會天。”
他嘴上解釋著,心裡已經起了疑心。
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冬妹到底受了啥委屈,甚至跟他之間有了微妙的隔閡。
這讓他心裡跟貓抓一樣。
馬建軍呵呵一笑,“冬妹,你們兩口子也真是的,你過來拿東西,文浩過來也帶了東西,太不像話了,等回去的時候,帶回去一份!”
江文浩抿唇笑笑,“也沒啥,布料是我從省城帶回來的,給你和姑做身衣服,棉鞋是鎮上朋友送的,我選了兩雙,你和姑應該可以穿。”
“冬妹平日裡最掛心大姑和你,送的東西都是我們的心意,你們儘管拿著。”
馬建軍聽的咋舌,心裡卻暖的不行。
那棉鞋他看過,底子厚實防滑,裡面還有一層絨毛,一看就不便宜,那布料更別說了,江文浩從省城帶回來的,肯定更好。
真沒想到,小時候把冬妹養大,等她嫁了人,竟然還有這樣好的待遇。
看來,以後要對她大姑好點,不能傷了冬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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