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於湯蘭蘭的親人來說,就算湯蘭蘭再傷天害理,她也是個孩子,罪不至死。
立場不同,就沒有去勸對方大度的必要,對方選擇恨或者不恨,都是對方自已的事。
今天顧陌很早就回去了。
她回去的時候,看見樓道的臺階上坐了一個年輕的女孩。
對門剛剛搬來了一家三口,女兒十九歲,身體不好,母親在家全職,父親在外面工作。
小姑娘的母親對她十分保護,平時上下學都要接送,出個門也是半步不讓女兒離開自已身邊。
這個女孩就是他們的女兒。
這棟樓裡沒有人知道這一家三口的遭遇,但顧陌是知道的。
這個女孩在小學的時候,遭遇了一個醉酒男子的毒手,雖然一條命是保住了,心理卻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並且自那之後,只能帶著人造肛生活。
即便後來變態被抓住了,可這也不能彌補這件事對一家三口生理和心理上造成的傷害。
最可怕的是,那個男人的妻子比湯母還恐怖,認為自已丈夫是喝醉了酒做錯了事,並不應該遭受這樣的懲罰,對於堅持起訴、導致自已丈夫坐牢的這一家三口痛恨至極。
這些年無論這一家人搬到哪裡,那男人的妻子也跟著搬到他們附近。
而最近,那個男人出獄了,把這一家人更是嚇得不輕,又連夜搬家,搬到了這裡來,生怕那個男人的出現,讓女兒看見了會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更怕那個男人還傷害自已女兒。
有時候,真正的惡魔遠遠要比受害者活的更加的光明正大。
顧陌看見她一個人坐在樓道上,問她:“你怎麼坐在這裡?你媽媽呢?”
“媽媽說出去買些東西,讓我呆在家裡。”
她怯怯的看顧陌,“姐姐,我、我有點怕……”
“怕什麼?”
“我在家裡,站在視窗,看見了一個男人,他衝我笑了,我好害怕……”
顧陌眉頭微微皺了皺,“你帶我去看看。”
女孩帶著顧陌,小心翼翼到了自已家的視窗。
顧陌往外看去,剛開始沒看見什麼。
但當看見視窗有人影后,小巷子裡鑽出了一個男人來。
他抬頭對著這個方向笑,笑的很邪惡猥瑣。
那張臉估計網上沒人會不認識了,就是當年對女孩行兇的醉酒男人。
顧陌對女孩說道:“你就在這裡站著,不要動。”
隨後顧陌出門了,女孩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個方向,身體都有些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想抬頭看看那人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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