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九音在她身後幽幽道。
她半張臉都躲在斗篷後面，像是暗中觀察，但尾音比平時多拖了半拍，像是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才放出來的。
“而且還又認了一個妹妹？”
林菩青臉不紅心不跳，耍了一些手段才把千早鳥送走。
然後抬起頭，看了看己經恢復正常的月亮和森林。
此刻西周己經全部都是灌木了，那些在夜晚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木在月光變回銀白色之後就無聲地矮了下去，縮成了幾棵稀稀疏疏的枯樹樁。
那頭巨狼也不見了，但林菩青注意到九音的斗篷口袋裡多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狼毛，被塞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那頭狼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叼進去的。
“在林子裡呆久了，去城堡裡看看不好嗎。”林菩青笑著說。
然後她轉過身，面向九音，微微俯下身，朝她伸出一隻手。
月光從灌木的縫隙裡漏下來，把她的側臉籠在一片柔和的銀白色光暈裡，那雙月亮般的眼睛在這片光暈裡顯得越發水光漣漣，流轉間全是溫柔。
“那麼九音小姐，到時候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九音的大部分臉都被擋著，護目鏡也沒摘。
她還在為剛才千早鳥的事情有幾分生氣。
但那隻手就在她面前，骨節分明。
最後她伸了一根手指過去，那隻手指輕輕勾了一下林菩青的指尖，然後迅速收回去，整個人轉過身，把斗篷的兜帽重新拉上了。
在暗紅色斗篷的下面，她的耳朵己經變得通紅。
一號從樹冠上無聲地飄下來，電子顯示屏上是一個雙手捧著臉頰的顏文字，然後被九音一巴掌拍進了旁邊的枯葉堆裡。
“馬上就要天亮了。”林菩青抬頭看了看正在緩緩移動的月亮，然後收回手，插進風衣口袋裡。
“看來離你的門禁還有些時間，不如去我的家裡坐坐？”在九音戴著的護目鏡的反射下，林菩青能看到自己的臉。
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把那最後一絲不自覺的冷意抹掉。
“去見見我的那位魔法師。”
——
“媽媽！”小黃第一個撲了上來，整個人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撞進林菩青懷裡，兩隻手死死地環住她的腰。
但她沒有穿著高跟鞋健步如飛的小綠快，小綠搶先一步站在了林菩青身邊，“母親，歡迎回來。”
“有什麼意外發生嗎？魔法師有沒有說什麼。”林菩青問。
小黃抱著她的一隻胳膊，順手把小綠擠到一邊去，嘴裡嘰嘰喳喳地開始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