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蓮靠在沙發上，神色慵懶，指尖輕輕摩挲著權杖頂端的寶石。
那顆寶石在燭光下泛出幽暗而深邃的碧藍色光澤，和她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說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可說的。最好你能夠打動我，才有坐在這裡的資格。”
“當然，陛下。”林菩青微微一笑。
她端起面前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抿了一口。
“陛下，對您來說森林意味著什麼。”
“微不足道。”麗蓮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何其傲慢。
林菩青沒有反駁，只是歪了歪頭，扇子在她指間轉了半圈。
“哪怕它會威脅到您的生命呢，雖然對於陛下來說，森林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有些東西一旦回來了，是攔不住的。”
在麗蓮的審視下，她慢慢把扇子展開，“當年在魔鏡的提示下，你們選擇去入侵了森林，不是嗎？”
麗蓮的指尖在權杖上停住了。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雙藍色的瞳孔在燭光下顯地格外亮，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也不多。”林菩青把扇子合上，扇骨在掌心裡極輕極脆地敲了一下。
“只是恰好知道，當年的女巫沒有死，而且……”她笑了一下，“她還回來了。”
麗蓮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她沒有開口。
她的手指重新開始在權杖上緩緩摩挲，節奏比剛才慢了幾分。
林菩青繼續說，“還有當年的那場入侵，不止有國王的軍隊，那面魔鏡告訴你們，只要找到鎮子東邊那戶人家的兩個孩子，就能來到森林深處，對不對？”
麗蓮的臉色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你是來追究這件事的。”她的聲音還是那樣高傲，沒有絲毫退讓。
“不，我是來談條件的。”
“條件。”麗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她把權杖換到另一隻手裡，那顆碧藍色的寶石在她指間翻了一圈。
“我能告訴你女巫的位置，而且還有當年的那群狼。”林菩青歪了歪頭，扇子在她指間輕輕一轉。
“一個皇后，和一個在逃女巫，一群王室衛兵，和一群復仇的狼。這樣的戰爭，您覺得誰會贏？”麗蓮沒有回答。
她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林菩青臉上掃了一圈，林菩青看著她，語氣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
“我想您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而且這一切的代價，就是那面魔鏡。”
“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女巫把魔鏡給你。”麗蓮冷笑一聲。“一個斷尾求生的老東西，不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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