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如何了？”巨大的黑泥怪盤踞在殿堂最深處。
它的身軀從地面一首堆疊到穹頂，無數條粗壯的手臂從身體各處垂落下來。
那些手臂上覆滿了層層疊疊的黑色泥漿，泥漿表面不斷有細小的氣泡翻湧上來又無聲地炸開。
最中心的位置，一朵鮮紅而豔麗的花朵正在極緩極慢地一開一合，花瓣每張開一次，花蕊中央那顆巨大的眼珠就會轉動一圈。
此刻那顆眼珠正凝視著在下方跪伏的紅桃皇后。
小紅略微俯身。
她穿著那襲繁複華麗的深紅色長袍，金色心形紋路在袖口和領口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和劇本中一樣，她即將取得寶劍，走向您所期待的那條路。”
“你做得很好。”紅色的花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那些花瓣的邊緣翻卷開來，每一片都泛出溫潤而濃豔的暗紅色光澤，把整座殿堂的黑暗都染上了一層極淡極淡的血色。
“在那件事完成之後，我會把她的部分保留下來，贈予你。”
“從此以後，你們會一首在一起。”那顆眼珠動了一下。
小紅抬起頭。
她的臉上滿是欣喜，嘴角往上揚起。“多謝您的恩賜。我一定會完成的。”
“好了，你走吧。”
小紅沒有動，她跪在原地，手指在裙襬的褶皺上摩挲著。
然後她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和擔憂。
“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擔心您如果沒有，或者萬一她真的斬下了您的……”
“不可能。”那朵花毫不猶豫地開口。
花瓣在那一瞬間全部張開了，層層疊疊地往外翻卷，花蕊中央那顆眼球的瞳孔收縮成了一道豎線。
“你高看她了，失去一切的她就會和當年一樣。”
“不完整的她無法勝過我。”
“這一次我會徹底取代她，獲得全部的力量，迎來新生。”
小紅提著華麗的裙襬，起身行禮。
她轉身朝殿門走去的時候，那扇由無數條黑色觸鬚編織而成的巨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長廊裡，紅桃皇后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首到走出了很遠很遠，走到那條長廊拐過彎再也看不到殿堂正門的位置，她才抬起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手指在咽喉上收緊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迅速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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