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青的手指慢慢收緊。
秦風的臉從青紫變成慘白，眼珠凸出，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他的雙腿在地上無力地蹬著，鞋跟在石磚上蹭出兩道歪歪扭扭的劃痕。
殺了他。
那個聲音從她意識深處浮上來。
殺了這個背叛你的人，殺了這個把你推下懸崖的人。
你上輩子受過的所有痛苦，都是他給你的。
殺了他！殺了他！
林菩青看著秦風在自己手裡一點點失去血色。
他的掙扎越來越弱，嘴唇翕動著好像在說什麼，大概是求饒，大概是懺悔。
她聽不清。
只能聽到腦海中的那個聲音，殺了他是天經地義的。
不只是他，還有姜薔，還有周教授，還有那些所有利用過你、背叛過你、把你當成工具的人。
全都殺了。
她的意識好像飄遠了。
她能看到自己站在宴會廳正中央，秦風被掐著脖子舉在半空中。
她看到自己的手在收緊，一圈一圈地收緊。
但那不是她在控制。
有什麼東西佔據了她的身體，代替她做出了行動。
秦風在慘叫聲中被撕碎。
他的身體也碎成了無數片。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落在碎玻璃和血泊之間，落在那些還在燃燒的暗紅色火焰邊緣。
你看，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那個聲音變得甜美而清晰，像是她自己的聲音，又像是別的什麼東西。
對，就是這樣。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快，殺了你面前的所有人。
殺了應天明，她早晚會因為群瑛背叛你；殺了九音，她知道你太多秘密；殺了那個還在角落裡蛄蛹的瘋子，她就是個定時炸彈。
殺了她們，你就不需要再擔心被任何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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