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會殺死她。”藍色毛毛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沒錯，而且你需要一把斬首劍，那麼你就會殺死那隻怪物。”旁邊那隻青色的怪鳥撲稜著翅膀落在書卷邊緣，用喙啄了啄畫面上那把劍。
“是的，應該如此。”雙胞胎同時說。
阿青的手指從那頭怪物的輪廓上移開。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些正在等待她回答的奇怪生物。
它們都在看著她。
她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了。
“不，那不是我！”她脫口而出，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大更尖銳。
那股從醒來時就一首壓在她胸口的莫名的鬱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她不想當那個什麼傳說中的“她”，她不想舉起那把劍，她不想殺死那頭讓她一看就心悸的怪物。
她是阿青，她來這裡不是來當誰的替代品的。
那隻小老鼠立刻用爪子指著她說，“我就知道！”
三月兔有些不安地搓著自己的長耳朵，它轉頭朝向那隻還在慢悠悠吐著菸圈的藍色毛毛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和幾分乞求。
“請告訴我們，她是我們所等待的那個人嗎？”
藍色毛毛蟲低下頭，“很顯然，不是。”
長著人臉的花朵發出一聲極其誇張極其刺耳的嘲笑，它的花瓣在笑聲中劇烈地抖動著。
“哦！你這個羞恥的人類，居然敢假扮她！”
雙胞胎之一說，“我早就說了這個女孩不是她。”
另一個雙胞胎立刻接上，“不，不，你說的是她以前是，那麼現在她就會是，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這些奇怪的生物圍著她。
三月兔在用那雙圓溜溜的紅色眼睛瞪著她，長著人臉的花一朵接一朵地從草地上探出頭來用它們沒有嘴唇的嘴發出嘰嘰喳喳的嘲諷，青鳥在頭頂盤旋著發出嘶啞的叫聲，小老鼠在她腳邊跳來跳去不停地喊著“假扮者假扮者”。
所有的聲音匯聚成一堵越來越密不透風的牆，把她困在最中間。
阿青後退了幾步。
她的後背撞上了那棵歪脖子老橡樹的樹幹，粗糙的樹皮隔著薄薄的裙襬硌在她肩胛骨上。
無法……忍受。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把旁邊那朵叫囂得最響的人臉花從地上拔了起來。
花根帶著泥土和幾條還在蠕動的根鬚，從草地上被硬生生扯斷。
她把它狠狠扔到了那對雙胞胎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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