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皇后站在皇位上,她問旁邊的侍衛:“人到哪了。”
侍衛低著頭,盔甲上的鐵片隨著她的顫抖發出細碎的碰撞聲,“走、走了。”
小紅:????
她轉過頭,眼裡難以置信。
“走了?去哪了?白皇后那?”
侍衛“撲通”一下跪下來,渾身抖得連盔甲都快散架了。“她、她跑回去了,現在己經快到出口了!”
紅心騎士帶著人騎著怪鳥追過去的時候,阿青己經憑著記憶往回狂奔了二十公里。
關鍵是這地方也沒有路標,那些歪歪扭扭的枯樹都長著同一張臉,那些會說話的花每一朵都在給出完全相反的方向。
但她硬是跑對了。大體方向沒錯,距離出口己經不遠了。
被威脅要拔光貓毛的柴郡貓憑藉著契約追上了跑得飛快的阿青。
它化作一縷藍色的煙霧,從那些還在嘰嘰喳喳指路的人臉花頭頂上飛速掠過,終於在接近出口的一片蘑菇林邊緣追上了她。
“你可以去白皇后那裡——她可以保護你——!”柴郡貓飛在她身邊,煙霧從它的尾巴尖上不斷往外逸散。
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被逼到了極限的焦急。
但是阿青己經跑得發狠了忘情了。
她一隻手兜過柴郡貓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它整隻貓從半空中拽了下來夾在腋下,繼續狂奔。
“我說過了,這個地方和我無關,人沒死我家門口就和我無關。”
“那瘋帽子呢!還有兔子和那隻老鼠,她們都被紅桃皇后抓走了!要不要考慮去救一下她們!”
柴郡貓被顛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阿青果斷擺了擺手,“和我無關,我就要回家,還有人在等我。”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
鞋底在蘑菇林的溼泥地上劃出兩道短短的拖痕。
誰……在等她?
頭部隱隱有著痛感。
那片金黃的田野又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麥浪在風中一波接一波地往天邊推去。
好像有一個人,拿著一條彩繩,放在她的掌心裡。
那隻手是粗糙的,掌心裡有薄薄的繭子。
彩繩很細,放在她手心裡的時候還帶著那個人掌心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