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要說什麼啊？”
應天明捋了捋自己那頭紅髮，用手指隨便抓了兩下，然後從手腕上扯下一根熒光綠的小皮筋，在腦後紮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啾啾。
幾縷碎髮從皮筋裡滑出來，她也懶得管。
“應該就是聯賽那回事了。”
祝好隨口說道，把排球從左手拋到右手，又從右手拋回左手。
她的頭髮比應天明的稍微長一點，紮起來可以微微垂到鎖骨處。
“畢竟上一任都走了，我們也要公佈新的正選了。”
“哎——”應天明仰起頭，天空藍得不像話，一架飛機拖著一道長長的白色尾翼從頭頂劃過，把整片天空分成了兩半。
“又是新的一年啊。”
祝好首接一個胳膊肘就拐了過去，正中應天明的側腰。
“裝什麼深沉呢？等下不接我一百個跳發球就不許走！”
“知道啦，好好小姐。”
“……說了多少次不要這樣叫我！”
“呀！好好小姐打人啦！”應天明一邊笑一邊往前跑，祝好抱著球在後面追，鞋底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此時風兒也覺得她們很喧囂。
“教練，我們來了！”
應天明一個滑鏟衝進了排球館，但她顯然沒控制好距離，整個人差點把正指導隊員的教練給剷倒。
教練往後踉蹌了一步，手裡的記錄板差點飛出去。
“應！天！明！”教練把應天明從地上揪了起來，手指捏著她後領的布料，把她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
“我說了多少遍了，下次再做這種動作的時候要先說一聲！萬一沒掌握好，你自己滾去醫院！”
應天明嗷的一聲縮起了脖子，在空中吱哇亂叫。
首到被教練耳提面命了好幾遍，反覆保證“再也不在體育館裡滑鏟了教練你放心”，才被放了下來。
腳尖剛沾到地面，她就連蹦帶跳地跑開了。
祝好這時候也蹭了過來，把球夾在腋下，嘆了口氣，“早就讓你小心點，這下好了吧，被教練罵了吧。”
應天明又咻的一下蹭到了祝好的背上，整個人像一隻大型樹袋熊一樣從後面掛住了祝好的肩膀，撒嬌道。
“好好，好好，陪我練練怎麼樣？你發球我來接。”
“不是剛剛才練完了，有半個小時嗎？”祝好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把球從腋下抽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跟在她身後去了旁邊空著的場地。
祝好是隊裡的二傳手，手指纖長有力，每一次託球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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