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個人類，你知道多少？”林菩青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不緊不慢。
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窗外正經過一片發光的蘑菇林。
圓錐女人嘴唇囁嚅了兩下。
她似乎不太確定該不該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最後只能嚥了口唾沫，開口了。
“聽說，那個人本來都是索羅鬥獸場的豬玀……不，玩家。”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林菩青，確認這個用詞沒有引發什麼激烈反應，才敢繼續往下說。
“在一個月前那場大型表演賽中，那個叫做漢娜的玩家，在馬戲團團長、水月樓肖老闆、還有紅桃皇后等各位大人的面前，向狼王蘇羅發出了挑戰。”
圓錐女人努力回憶著。
“好像說的是，一局定勝負。三十分鐘之內，只要狼王蘇羅還在場上，就算是那個玩家輸了。”
林菩青低頭沉思，三十分鐘之內殺死一個能在鬥獸場裡稱王的怪物，或者承認失敗接受一切後果。
“意思是那個玩家只有一個選擇，殺死你們口中的狼王蘇羅。”
維多利亞“嘖”了一聲。
她的手指正在百無聊賴地卷著林菩青肩前那根白色小辮子的尾端。
“膽子真大，蘇羅那頭老狼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能在那座鬥獸場裡活了這麼久，可不是光靠運氣。那個人類就不怕那群怪物撕了她？”
“但現實情況是，她殺死了狼王。”林菩青看著窗外，漫不經心地回答。
窗外那隻拉車的豬鼻子男人打了個噴嚏，隨手擦了擦之後又繼續向前狂奔。
馬車正經過一扇由兩棵歪脖子枯樹交叉而成的天然拱門，樹幹上釘滿了密密麻麻的鐵質銘牌，每一塊上都刻著一個名字，有些己經被鏽跡吞沒了大半。
她看著那些正在飛速後退的銘牌，心裡己經把賬算完了。
這樣的話，她手下的那群從藍眼淚裡撈出來的東西似乎有去處了。
不能上岸的魂靈，無處可去的流民，在人類世界被判定為“敗者”卻還活著的玩家。
索羅鬥獸場現在換了主人，那個新主人既然是人類玩家，那麼鬥獸場的規則就可以重新制定。
馬車穿過那扇枯樹拱門之後，窗外的景色開始急劇變化。
蘑菇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被修剪成棋子形狀的樹籬。
那些樹籬高度一致，間距精確到讓人懷疑有強迫症園丁每天拿尺子量過。
樹籬的表面開著大朵大朵的紅色玫瑰，每一朵都大得驚人，如果忽略那些玫瑰中心偶爾會睜開一隻黃色眼睛的話。
馬車在一扇巨大的鐵藝大門前停了下來。
門是心形的，兩側的門柱上各站著一排手持長矛的紙牌士兵。
它們的身體是扁平的，正面和背面的圖案一模一樣，轉身的時候能看到身體在風裡微微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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