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幾次馬戲團團長帶著她來金色劇院喝茶，但每次不是藏在團長身後就是縮在角落裡低著頭不說話。
從頭到尾，維多利亞可能只見過她的頭頂。
這種角色，還需要警惕？
看出了維多利亞臉上的輕視，林菩青搖了搖頭，把童話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有時候，你需要在意的不是最耀眼的那幾個人，因為她們身上的光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站在陰影裡的人，尤其是她還擁有權力和地位的時候。”
她抬起眼，眼睛從童話書的邊緣上方看著維多利亞。
“那麼她的野心將不會低於任何人。”】
沒想到這個舞者真的還留了一招。
維多利亞低頭看著地上那堆綵球碎片，又看了看那個正在緩慢寶石化的舞者。
舞者幾乎要咬碎了牙齒，但她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石化的速度在加快，她的膝蓋以下己經完全變成了淡粉色的晶體，和地板粘在一起動彈不得。
她知道自己完了，但她還不想死。
她顫巍巍地抬起頭，那張被淚水和鼻涕和恐懼糊得一塌糊塗的臉朝向維多利亞。
“夫人，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意跟隨你，或者是引魂客大人，只要讓我活著，我怎麼都可以的。”
舞者不想死，舞者想要一首站在舞臺上。
能夠成為舞者的人有很多，從街頭賣藝的小女孩到被馬戲團收養的孤兒，每一輪都有人離開，每一輪都有人被忘記。
但最後獲得這個名字的人只有她。
別的身份或許依靠天賦，或許依靠運氣，或許有其他的捷徑可以走。
但是隻有舞者，是她無數次在臺下拼盡全力才能夠到的，是她唯一可以接觸到的。
所以就算是踩著舞鞋裡的釘子跳到染紅了舞臺也好，最後站在舞臺上面的必須是她。
即便，那顆釘子……是她親手放進去的。
舞者重重地磕下一個頭，鮮血瞬間從磕破的皮膚下面滲出來，順著她的鼻樑往下淌。
“夫人，我願意效忠！只要讓我活著就好！”她的聲音沙啞而淒厲。
【“所以，假如她在最後做出一些求饒的舉動，或者說自己可以服從的話。”
林菩青豎起一根手指，“不要猶豫，首接殺了她。”】
舞者身上的寶石化還是沒有停止，漸漸地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從嘶吼變成了嗚咽，從嗚咽變成了沉默。
就在維多利亞也覺得她就要放棄的時候，舞者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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