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腿又開始疼了嗎。”林菩青看了一眼他的腿，沒有動手。
秦風低著頭，很快又抬起來。
他把自己那張因為疼痛和長期待在昏暗房間裡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仰起來，眼角擠出兩滴淚來。
睫毛被淚水浸溼了，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在淚光中顯得格外深情而脆弱。
下巴微抬著，他把自己這張臉最好看的角度露出來。秦風有一副好皮相的，眉眼清俊，看起來溫和知禮，斯文中帶著幾分從容。
上輩子靠這張臉他也獲得了不少支援。
他很懂得運用自己的優勢，“我、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是嗎。”林菩青看了一眼他的腿。
然後她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上面，她的指腹貼上秦風的膝蓋，有極淡極淡的紅色光點溢位。
“看起來很嚴重啊。”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只是低頭看著他的膝蓋。
那些紅光在她指尖上安靜地遊走著，沒有真正滲進他的皮膚裡。
但他感覺到那股幽藍色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壓下去，所以他連忙點頭。
“嗯嗯，”秦風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還是搖著頭，用一種極其堅強又極其隱忍的語氣說，“但是看到你就不痛了。”他露出一個溼漉漉的笑來，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這所有的一切，那些卑微的討好，都是因為秦風的命握在林菩青手上而己。
所以在這條命的威脅下，什麼都是可以展露出來的。
可以跪，可以爬，可以哭，可以把這張好看的臉擺成任何對方想看的弧度。
林菩青手中的紅光慢慢湧入秦風的膝蓋裡。
那股一首在骨骼縫隙裡蠢蠢欲動的幽藍色力量又一次被壓了下去，秦風臉上的欣喜幾乎要溢位來，他把那張臉仰起來看著林菩青，嘴張開想說什麼。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忙。”林菩青把手指從他膝蓋上移開。
秦風抬頭，對上了林菩青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她的意思只有一個。
不許拒絕。
他也沒有資格拒絕。
“好、好。”秦風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溫柔，好看，深情款款。“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什麼事都可以。”
林菩青拿出那匹布。
純白色的布料在裁縫店昏暗的燈光下泛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澤，質地厚實而柔軟。
秦風看著那匹布，喉頭滾動了一下。
“你需要做一件衣服。”林菩青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眉眼彎彎，溫聲說，“然後，我會帶你去見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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