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卡住了
【檢測到完整故事線......】
電子音在林菩青的腦海中響起。
【支線。深夜來客已變更為支線。劉笑顏的心願】
【叮！支線探索進度：100%】
【獲得道具：尋人啟事】
【道具效果：？？？（道具將於副本結束後發放）】
地上的男人還在翻滾。
他的肚子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皮肉外翻，露出裡面空洞洞的腹腔。
那三顆人頭嵌在他的腹部，此刻有兩顆正在劇烈地顫抖，最上面的那兩顆蒼老的頭顱，眼睛依然緊閉著，但嘴巴張開了，發出含混的嘶吼。
她們的皮膚在一點一點地萎縮，像被抽走了水分的果實，皺紋越來越深，顏色越來越暗，最後變成了兩團乾枯的皺巴巴的皮囊，從男人的身上脫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碎成了粉末。
而第三顆人頭，劉笑顏的母親正在往外掙扎。
不是脫落，是掙扎。
她的脖子在一點一點地從男人的皮肉中拔出來，像是從泥沼中拔出一根深埋了太久的樹根。
每拔出一寸，就有暗紅色的血液和淡黃色的組織液從縫隙中湧出來，順著男人的腹部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散發著腥臭味的液體。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
她看著劉笑顏。
皮肉被生生撕開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著，溼漉漉的，黏糊糊的。但她不在乎，即便身體在顫抖，皮膚在撕裂，她的骨骼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但她不在乎。
她已經找到了她的女兒，就在她的眼前，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再把她們分開了。
最後一層皮肉被撕開了。
母親從男人的身體裡跌了出來，她的身體瘦得不成樣子，肋骨一根根地凸出來，皮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些是舊的，已經變成了白色的細線，有些是新的，還在往外滲血。她的腿站不穩，剛落地就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她沒有停，她用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朝劉笑顏爬過去。
“媽媽......”劉笑顏的聲音又小又細，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孩子，終於看到了光。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尋人啟事上，把照片上的笑臉暈開了一片。
“笑顏。”母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一把被磨損了太久的舊琴，每一個音符都帶著裂紋。“我的笑顏......”
她終於到了劉笑顏面前，伸出那雙佈滿了繭子的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珍寶，將劉笑顏的臉捧在了手心裡。
淚水從母親的眼眶裡湧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劉笑顏的臉上，和她的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母親的手在劉笑顏的臉上反覆地摩挲著，撫過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樑。她臉上的那些傷疤。
“笑顏，我的笑顏......”母親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受了好多苦哇......我的孩子......”
劉笑顏撲進了母親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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