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副本，”母親的聲音還是很沙啞，但比之前清楚了很多，“我在遊蕩的時候聽說過，那裡面的老人很多，有些是被人扔掉的，有些是自己走丟的，還有些是......不知道怎麼回去的。”
林菩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一個非戰鬥型副本，對於劉笑顏母女來說，確實是最好的去處。她們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戰鬥的能力，沒有在這個新世界裡生存下去的本錢。但那個副本可以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劉笑顏繼續說，聲音比之前大了一些。
“我和媽媽沒有強大的力量，”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林菩青，沒有躲閃，沒有猶豫，“待在姐姐你身邊，只會拖累你。”
這句話她說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但林菩青看到了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看到了她眼角那一閃而過的水光。
母親向前邁了一步。
她從懷裡掏出了那沓尋人啟事。厚厚一沓，邊緣已經被磨毛了，紙張泛黃發脆，有些地方還被雨水泡過，字跡模糊成了一團。每一張上面都印著劉笑顏的照片，每一張上面都寫著那行“媽媽還在找她”。
她把那一沓尋人啟事遞給了林菩青。
“這是道具，”母親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普通的紙了。副本給的獎勵。”
林菩青接過來，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一道資訊流入了她的腦海。
【道具：尋人啟事】
【效果：消耗一張尋人啟事，可定位任意生命體或非生命體，距離不超過100公里，需提供簡單資訊或畫像。定位精度為100米範圍內。該道具不可交易，不可轉讓，不可丟棄。】
【剩餘次數：30次】
林菩青看著介紹，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麼多的使用次數，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母親看著林菩青接過那沓紙，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一點。然後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林菩青。
林菩青的身體頓時僵住了，她的手臂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回抱。
一股專屬於母親的味道包裹了她。
“孩子，”母親的聲音從她的肩窩裡傳出來，“不要讓過去的事情困住了自己。”
她的手臂收緊了，緊到林菩青能感覺到她骨頭的形狀，她心臟跳動的節奏，甚至她身體裡那些傷疤在微微發燙。
“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林菩青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主動鬆開了林菩青，退後一步，重新站到了劉笑顏身邊，拉起了女兒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走吧，笑顏。”母親說。
劉笑顏點了點頭，看了林菩青最後一眼，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然後她轉過身，和母親一起，朝著陽光最亮的方向走去。
她們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一道高，一道矮，緊緊地挨在一起，像是一棵大樹和它旁邊的小樹，根連在一起，枝葉也連在一起。陽光在她們的身上鍍了一層金邊，把她們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她們越走越遠，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黑一白兩個小小的點，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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