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林菩青怕了，怕他的兄弟，怕他口中那個“不好惹”的人。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趙。趙正。”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腰板也挺直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什麼靠山。
林菩青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年齡。”
“啊？”男人又愣了一下。
“年齡。”林菩青重複了一遍。“身高，外貌，家庭情況。”
男人的眼睛轉了轉，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他的聲音變得油膩起來，像是在試探，“想認識我大哥啊？我告訴你，我大哥可不是一般人，之前就是道上混的，手底下好幾十號人。你要是想跟著我大哥混，我也能幫你說兩句。”
狐假虎威的傲慢和自以為是。
林菩青沒有說話。
男人以為她默認了，更加來勁了。
他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把趙正的資訊像倒垃圾一樣倒了出來。
年齡三十五，身高一米七八，體重大概一百六十斤，寸頭，左眼角有一道疤，喜歡穿黃色的衣服，覺得穿了自己就登基了，住在C市東區的一個老小區裡，家裡有一個老婆和一個七歲的兒子。
“我跟你說，”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得意，越來越大聲，像是忘記了自還被困在安安的陰影裡，“我大哥在副本里拿到的天賦可厲害了，攻擊型的。你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比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混強多了。”
林菩青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把螺絲刀攥在手裡。
男人還在笑，那個笑容扭曲的自以為是的笑，掛在他那張灰黃色的瘦臉上，他的眼睛還在林菩青的身上打量著，像是在估算她的價值。
然後她把那把螺絲刀捅進了他的左眼。
男人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猛地倒在地上，雙手捂住左眼，手指縫裡湧出暗紅色的血，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那些玻璃碎片混在一起。
刀頭已經沒入了男人的眼眶，只剩下一截紅色的手柄露在外面。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保持著之前那個微微彎起的弧度。
“如果眼睛不會用，”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那就別要了。”
安安在陰影處騷動了起來。
那團陰影像是被煮沸了一樣，劇烈地翻湧著，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那聲音裡有憤怒，有飢餓，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它想要把面前這個男人撕碎，想要把他吞進肚子裡，想要把他變成自己的養料，就像之前對待那些人一樣。
林菩青感覺到了安安的躁動。她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那團翻湧的陰影上。
“不要吃髒東西。”
安安的騷動停了一瞬，然後慢慢地平息了下來。那團陰影縮了回去，重新趴在了地上，但還在微微地顫抖著，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林菩青站起身，從貨架上又拿了幾樣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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