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殺了他
他的笑容收了幾分，整個人從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變得認真了起來。
“我先說吧。”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語速也慢了一點，像是在確認每一個人都聽清楚了。
“我今天下午去了前臺那邊，翻了翻那裡的東西。找到了一張貼在抽屜底部的紙條。”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放在茶几上。
紙面上有幾行字，字跡潦草，墨水的顏色已經變淡了，但還能辨認出來。
“上面寫的是——‘天黑之後，不要開門，不要開窗，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它在走廊裡走，從一頭走到另一頭，走一整夜，不要讓它聽到你。’”
他的手指點在最後幾個字上，指尖在紙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大廳裡安靜了大概三四秒。
張偉達的臉色變得更白了，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吞嚥聲。
“它。它是什麼？”他的聲音又細又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宋景行搖了搖頭。“紙條上沒寫。但結合白天那個老婆婆說的話，‘它最喜歡在晚上出來’，應該是指同一個東西。”
何風開口了。
“我和何月去查了這棟樓的管理處，在一樓的最邊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來。
筆記本的封皮是黑色的，裡面的紙頁泛黃，邊角處有些捲曲。
何月從何風身後探出腦袋，補充了一句。“那間房裡面裡面全是灰，地上有很多腳印，從門口一直到桌子前面，然後又從桌子前面回到門口。”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而且腳印只有進去的深，出來的淺，說明進去的時候腳步很重，出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像是進去的時候拿著什麼很沉的東西，出來的時候空著手。”
何風等她說完，繼續翻了一頁筆記本。
“而且從登記記錄來看，老闆明天會回來。”
何月接了一句，“管理處的桌子上有一張便條，壓在臺燈下面，上面寫著‘外出進貨，三天後回’。日期是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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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菩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張偉達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兩隻手絞在一起，絞得指節都泛了白。他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宋景行看了他一眼，朝他鼓勵性地點了點頭。
張偉達的嘴唇又動了動，最後還是垂下了眼睛，搖了搖頭。
“我。我什麼都沒找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我就在房間裡待著......沒敢出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像是在請求大家不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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