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陰魂不散
下午，陽光開始偏斜。
從窗戶裡灌進來的光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在大廳的地面上拉出一道一道斜長的光柱。
公寓裡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方明。
那個小紅昨天在學校後面的小巷子裡看到的男孩。
他站在公寓大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出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把他那件過於寬大的T恤照得幾乎透明，能隱約看到下面那一根一根凸起的肋骨。
李晚還沒有回來，小黃和小青也都沒有回來，那他來這裡幹什麼？
因為是在大廳裡，一直連線著監控系統的一號幾乎是在方明出現在公寓門口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粉色的小機器人從九音懷裡猛地彈了起來，被靜音的兔耳朵在空中瘋狂地抖動，電子顯示屏上炸開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九音低頭看了一眼一號的螢幕，沉思片刻，找到正在一樓蒐集線索的林菩青，說明了情況。
林菩青接收到了訊息，快速來到大廳，在所有人之前把人攔住了。
方明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他的腳尖踩著地墊的邊緣，身體微微後仰著，像是隨時準備轉身跑掉。
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在背後緊張地絞來絞去，眼睛一直在往樓梯口的方向瞟。
林菩青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男孩的視線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嘴角帶笑。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方明的嘴唇動了動，他的目光從樓梯口收回來，落在林菩青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蜷縮的腳趾，聲音又小又啞。“我......我找人。”
林菩青帶著小孩去到沙發上坐下，取過一杯水，指尖在邊緣劃過，然後放在方明的手心，“來，先喝點水，你要找的是誰啊？”
“......李晚。”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李晚出去了，還沒有回來。”林菩青的聲音還是那樣柔，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沒事，你可以在這裡等一會，也許她很快就回來了。”
“咕嚕——”
男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所措地捧著手裡的水杯。
“沒事，我去拿一些吃的。”
林菩青轉身去了餐廳，從櫃子裡翻出了一些小點心，一盤看不出具體成分的餅乾，幾個包裝紙已經褪了色的糖果。她把托盤放在茶几上，推到方明面前。方明看著那些食物，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但沒有伸手去拿。
林菩青的影子裡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騷動。
一小截黑色的觸鬚從影子的邊緣探出來，極輕極輕地扯了一下林菩青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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