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用老鼠找老鼠
在看見方明的瞬間，王月季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所有被壓了十幾年的罪孽和愧疚和思念同時在血管裡炸開的生理反應。
她抱著李晚的手鬆了一瞬，然後又猛地收緊，把女兒的臉死死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抬頭看。
李騰飛手裡的砍刀掉在了地上。他死死地盯著方明，不，他盯的不是方明，是那張臉。
那來自他曾經親手奪走一切的女人的臉，在另一個孩子的身上重新長了出來。
他哆嗦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林菩青快速看了一眼主線進度，還依舊是90%。
找到方明不是答案，找到這場復仇的源頭也不是答案。
方明此刻已經聽不下去一句話了。
無論那些人怎麼哀求，老婆婆從最開始的咒罵變成了低聲下氣的討饒，說著“孩子你聽我說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個幹活的我只是負責送貨的”；李騰飛從地上撿起砍刀又掉了一次，連刀柄都握不穩，嘴裡反覆唸叨著“我是你姨父當年就是你媽媽嫁給了我”；王月季死死抱著李晚跪在地上，用後背對著方明，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女兒的最後一道盾牌。
方明什麼都聽不到。
他耳朵裡只有火焰燃燒的轟鳴聲，每往前踏一步，那些人的身體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她們的皮膚在慢慢變糙變暗，表面開始生長出細細的絨毛，灰黑色的，又髒又亂，和那些被他們塞進夾層裡的老鼠皮毛一模一樣。
四肢在萎縮，脊椎在彎曲，脖頸在縮短，嘴巴往前突起，牙齒變成了一排尖銳的門齒。
直到方明徹底走上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徹底變成了耗子。
她們這輩子吃耗子的飯，靠耗子發財，把別人的女兒當成耗子來賣，在夾層裡養了一輩子的耗子。
現在，拐耗子的人變成了耗子，即將被捕獵，被撕扯，感受靈魂被反覆敲打和流放的痛苦。
林菩青在看見那幾人變成老鼠的瞬間就啟動了。
她沒有去看那幾只正在四處逃竄的老鼠，也沒有去看方明下一步要往哪個方向追。
只是甩出手中的藤蔓，精準地纏住了那隻由王月季變成的斑禿老鼠的後腿。
藤蔓上的尖刺扎進老鼠的皮毛裡，老鼠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四條腿在空氣中瘋狂地蹬著，尾巴甩在藤蔓上啪啪作響。
同時直接把其他三隻老鼠全部扔到樓下。藤蔓裹著那三團灰黑色的毛球從密室地板的裂口處甩了下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進了一樓大廳。
最主要是李晚。
林菩青幾乎是貼著方明的臉把她扔下去的。
方明幾乎是瞬間就追了下去。
估計拖不了多久。
林菩青在心裡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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