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有一盞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圈打在書桌上，把那些貼在牆上的照片和便籤照得輪廓柔和。
電腦桌前有很多照片，照片上都是小時候的具子允和那對父母的合照。
這些照片裡的每一張臉都很開心，被幸福籠罩，無憂無慮。
林菩青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到電腦前，按下了開機鍵。
沒有猶豫，她首接打開了歷史瀏覽記錄，幸好這時候還沒有無痕瀏覽。
所有的搜尋記錄都按照時間順序一條一條地列在那裡。
林菩青一條都沒有放過，仔仔細細地往下翻。
滑鼠滾輪在指腹下一格一格地滑動，螢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地往上翻。
其中一半的搜尋記錄指向同一個目標：阿爾茲海默症。
症狀，護理方法，藥物價格，國內哪家醫院有專門的老年痴呆科，有沒有可以替代進口藥報銷的國產藥。
搜尋的時間跨度很長，最早一條是在一年前，最近一條就在幾天前，越往後搜尋的頻率越高，從一個月幾次變成了幾乎每天都有。
那個坐在電腦前的女孩大概是在發現母親開始患病之後就開始搜尋。
而另一半搜尋記錄，則與人體實驗有關。
林菩青立刻想起了了自己身上那些奇怪的症狀。
從“人體實驗”到“非法人體實驗”，從“兒童實驗”到“實驗後遺症”。
林菩青的滑鼠頓了頓，游標在螢幕上懸停在一個被反覆搜尋過的短語上：人體實驗頭痛超能力。
她想起了之前那股幾乎要撕裂腦袋的痛感，想起那塊從地上懸浮起來又落下去的肥皂。
這個是否與這個有關？具子允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或者至少，她懷疑些什麼。
之後林菩青鎖定了三個關鍵詞：十年前，兒童特殊實驗，以及唯一一個反覆出現在搜尋結果中的人名——白博士。
十年前正好是具子允被這對夫婦收養的時間。
她為什麼會被遺棄在農場外面？收養她的夫妻為什麼從來沒提起過她的親生父母？這個“白博士”是誰？
或者說，自己身上的那些奇怪現象，浴室裡懸浮的肥皂，那股幾乎要把頭骨撕裂的劇痛。
是否與這個人體實驗有關？
林菩青試圖查到更多，但是結果是一無所獲。
每一次點選搜尋出來的連結，要麼是頁面不存在，或者就是是內容被刪除之後殘留的空白網頁。
她把白博士三個字換了好幾種排列組合，加上各種她能想到的關聯詞再搜，搜出來的還是一片空白。
有些東西不是她這個鄉村女孩能夠查到的，那些重要研究人員的資訊全都被層層保護起來了。
沒有許可權，沒有資料庫接入，沒有專業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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