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頭痛消失，林菩青扶著馬桶邊緣慢慢站起來，膝蓋有些發軟。
她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掉手指上己經半乾的血液。
鏡子裡的自己面色慘白，眼眶下面浮現出兩團淡淡的青黑色，鼻翼上還殘留著一道沒衝乾淨的血痕。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意識到這個可能存在的人體實驗給她帶來的不僅僅是頭痛和偶爾失控的超能力，還有對她生命的威脅。
如果再找不到解決的方法，按這個惡化速度，這具身體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處理好自己的情況，林菩青用紙巾擦乾臉上的水珠，補了一層薄薄的粉底蓋住眼底的青黑，對著鏡子確認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才推開衛生間的門。
都英希正焦急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看到她出來，整個人像被鬆了弦的箭一樣衝過來。
林菩青在她開口之前先笑了，“我沒事。”
她們坐車返回了鄉里。
窗外的高樓漸漸被低矮的廠房和田地取代，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停在鄉間公路的站牌前，都英希靠在林菩青肩膀上睡得正香，被剎車晃醒的時候還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首到林菩青下了車，站在站牌下面等著換乘的鄉鎮小巴，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公路那頭緩緩駛來，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滑下，露出一張她今天下午才見過的臉。
五十嵐凜葉坐在駕駛座上，銀色的長髮沒有像上次那樣披散著，而是用一根白色的髮帶束成了高馬尾，露出修長而白皙的脖頸。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紫色的劍道服，轉頭看向她。
“你在這裡等什麼？”她問。
林菩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頭痛的餘韻還殘留在太陽穴深處。
“等公交嗎？”五十嵐凜葉自問自答，她的眉頭微微皺。“但是剛才那輛公交似乎在半路上拋錨了，你應該等不到了。”
林菩青看著她，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往前邁了半步，單手撐在車門上沿，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車裡的五十嵐凜葉平齊。
“那你要載我一程嗎？把我送回家？”
【ooc警告！ooc警告！】
嘖。
林菩青咂了咂舌，再次變回了原來那副警惕的表情。
而聽到那句話的五十嵐凜葉整個人僵了一瞬。
她顯然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在判斷林菩青剛剛的那一番話該如何回覆。
幾秒之後她放棄了，放棄了那個大概在角色設定裡本就不屬於她的選項，重新抬起眼。
“雨要下大了，你要趕緊……”
林菩青沒心情聽她說過多的話，首截了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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