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小學什麼都很快，唱歌、美術、學習，只要看一眼就會，很厲害。”
她的語氣平板得像是在朗讀一篇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文章，但她的目光從平板螢幕上移開了一瞬，落在林菩青那隻還在微微滲血的手掌上，然後又移了回去。
“不過你挑的這個家庭真的不錯，一對老夫妻，回國下鄉的美籍僑胞，室內建築設計師。而且她們剛給孫子和兒子送完終。”
她把平板往下翻了一頁，繼續用那種沒有絲毫起伏的聲調念道，“肯定是一開始就選擇好了是吧。確信她們不會拋棄你。”
明明是很嘲諷的一段話，每一句拆開來都在說：你是個精於算計的人，你連收養家庭都是事先挑好的，你利用了那兩個剛失去所有親人的老人。
但被五十嵐凜葉用那種朗讀課文般的語氣一讀，己經沒有了反駁的心情，有種被噎了一下的感覺。
而她讀完還抬起頭看了林菩青一眼，像是在等一個反饋。
無視後面那個白眼翻上天的齊劉海女人，林菩青開始在五十嵐凜葉的話中尋找線索。
第一，她十年前來到這個農場不是偶然的，不是被人遺棄在路邊然後恰好被一對好心夫婦撿走的，是計劃好的，是具子允自己選擇的。
第二，當年有一個實驗體培養計劃，培養的就是像她這樣的人。
或者說，像她這樣的魔女。
而她，可能就是當年那條生產線上漏網的魚。
但為什麼偏偏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去抓她？
還有那些人的態度，他看她的眼神不是看逃犯的眼神，是看仇人的眼神。
他說“我臉上這道疤可是你乾的”。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她是當年的魔女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甚至有可能是最強的那一個。
而之後的自己為了逃出來，計劃了這一切，包括後續跑到農場，遇見了現在的養父母。
然後在逃亡或者反抗的過程中頭部受到重創，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等等。
林菩青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攥緊了拳頭。
當年的具子允從實驗室裡殺出一條血路，精心挑選了一對永遠不會拋棄她的老人，把自己完美地藏進了一個普通鄉村女孩的身份裡的魔女。
真的就這樣簡單地失憶了嗎？
林菩青微微攥緊了拳頭，看著前方出現的建築，眼睛漸漸沉了下來。
“請下車吧，魔女小姐。”
目的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