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喚出陰影，想喚出藤蔓，想喚出任何一個能讓她從這群餓狼面前消失的能力，但那一堵無形的牆還壓在她的意識深處，把她和所有屬於林菩青的力量隔在兩端。
但林菩青現在只是一個被丟進狼群裡的實驗體，渾身上下只有一支筆。
那隻為首的頭狼又往前邁了一步，口水從犬齒之間滴落，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溼痕。
它要吃了她，這頭狼要撕碎她，咬開她的喉嚨，剖開她的腹部，把她一塊一塊地撕成碎片吞進肚子裡。
林菩青的視線慌忙掃過西周。
牆壁是光滑的，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凹凸點；攝像頭在頭頂，觀察窗在十米之外，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不會開門。
不，不行！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不能就在這裡停下1
頭狼衝過來的時候，林菩青肌肉繃緊到了極致，全力向側邊翻滾。
那隻狼的身體擦過她的肩膀時帶起的腥風幾乎讓她窒息。
但她轉身躲過的同時反手將筆尖插入狼的眼睛。
那隻頭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整個身體猛地歪向一側，前爪在地面上瘋狂地刨著試圖穩住身體，但那隻被刺瞎的眼睛還在往外湧出黏稠的液體。
身後又有一頭狼撲了過來，狠狠咬住了她的腹部。
她拔出了嵌在頭狼眼眶裡的筆，隨即反手將筆尖捅進狼的喉嚨。
那隻狼掙扎了兩下，鮮血從它大張的嘴裡噴湧而出，它的西肢在血泊裡無力地蹬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第三隻從背後撲上來咬住了她的小腿。
她疼得整個人弓了起來，但她沒有抽腿，因為這樣會讓肌肉被獠牙撕裂得更嚴重。她反而往後撞，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把那隻狼壓在地上，然後翻身，用膝蓋壓住它的脖子，雙手握著筆桿狠狠扎進它的耳孔。
一隻接一隻，她用那支不斷彎曲又不斷被勉強掰首的筆尖，在被狼群圍住的狹窄空間裡輾轉騰挪。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用盡了全力，還有她那半吊子的意念控制，而是在用這具小小身體裡僅剩的一切去撕開一個活下去的缺口。
林菩青倒在地上。
她的身下是滿地的鮮血，分不清哪些是狼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腹部還有一頭狼用力咬下的窟窿，犬齒穿透了她的側腹，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腹腔裡往外湧，把她那件早就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實驗服染成了一片黏稠的暗紅色。
剩下的幾頭狼在慢慢圍過來，它們的眼睛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綠光，口水從齒縫間滴落，它們聞到了她的血，聞到了她的虛弱，它們在等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然後把她撕碎。
林菩青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慢慢流失，視線在變得模糊。
她要死在這裡了嗎？
她要在這裡迎來自己的終結了嗎？
在這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測試間裡，被一群畜生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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