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讓我們有請最佳配角的獲獎者！”維多利亞夫人抬起手臂，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指指向了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對，沒錯，就是你，可愛的藍寶石。”
角落裡，一個人走上了臺，一刀切的黑色短髮，整整齊齊搭在肩頭。
首到轉過身來，林菩青這才發現為什麼要叫她藍寶石。
那個人除了外面一層是黑髮，內裡的頭髮全部都染成了寶藍色，連帶著她的肩膀處，都有一大片類似油漆噴染成的痕跡。
層層疊疊，遠看竟像是一隻欲飛的藍蝶。
“啊。”一道極為沙啞的女聲從她喉嚨裡漫出來，帶著一聲極輕極短的笑，尾音像鉤子一樣微微上揚。
“居然是我嗎？”她從維多利亞夫人手裡接過獎盃，那是一個寶石般的綠蘋果。
她把那顆蘋果在掌心裡隨意地拋了兩下，然後舉到眼前，歪著頭打量。
“這個能吃嗎？”
維多利亞夫人笑吟吟地看著她，紅寶石耳墜在臉側輕輕晃動。
“可愛的藍寶石，你可以試試。”
“那算了。”女人聳了聳肩，把蘋果隨手揣進了口袋裡。
她的面容是極為鋒利的長相，眼下卻帶著極為厚重的黑眼圈，導致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漫不經心。
“還需要我做什麼嗎？那我先走了。”她朝維多利亞夫人隨意地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走下臺。
維多利亞夫人目送她消失在黑暗中，然後將雙手重新交疊在身前，轉過身來面對剩下的所有人。
“好了，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最佳主角的獲獎者，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顆寶石。”
林菩青抬起了眼，靜靜地看著臺上。
她周圍的其他人都在西處張望，有的在用眼角餘光偷偷掃過每一張東方面孔，有的微微踮起腳尖試圖讓維多利亞夫人更容易看到自己，有的不自覺地把手心裡滲出的汗蹭在了禮服裙襬上。
或許每個人都在心中期盼那個人會是自己。
但是不可能了。
那個人，只能是我，只能是林菩青。
“過來吧，今夜最美麗的黑曜石。”維多利亞夫人拍了拍手，厚重而華麗的掌聲在空曠的穹頂下回蕩。
所有的燈光在同一瞬間轉向了同一個方向，將林菩青籠罩在一片熾白而明亮的光柱之中。
她站在那裡，黑色絲絨長裙在燈光下泛出低調而深沉的暗光，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她不急不緩地走上頒獎臺。
站在維多利亞夫人面前，她微微抬頭，接過了那個蘋果形狀的紅色寶石。
寶石在她掌心裡沉甸甸的，表面流轉著如血般鮮豔而溫潤的光澤。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都在注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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