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一，一節車廂最多隻能容納150個人，多了會引來乘務員。
林菩青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周圍人頭攢動的場面。
那些腳後跟對著她的乘客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無法計數，她不能冒險賭這一節車廂原本就剛好142個人。
機率太小了。
現在必須換一節車廂。
入站的時候，車子是從右邊往左邊來的，而她現在所處的是最後一節車廂。
按照列車的行駛方向，車頭在左邊，車尾在右邊。她現在在16號車廂，那麼朝著左邊走就是15號車廂。
朝著左邊的門走。
身後的人撞了她一下，她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了一張分外詭異的臉。
那張臉在冷白色燈光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油光，像是矽膠玩具的表面，一顰一笑都像是玩具娃娃被一個手藝不太好的工匠精心捏出來的。
她在看她，但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泛著詭異的光。
林菩青再次低下頭，看了看面前這個人的腳。
那雙沾了灰的平底鞋的鞋跟正正地對著她自己。
整個人都是正常的，但是隻有腳被扭曲了過來，像是有人把這節車廂裡所有人的腳都從腳踝處擰了一百八十度，然後把上半身原封不動地留在了原地。
整個車廂的人都是這樣的，她快速掃了一眼周圍，所有的鞋跟都對著車門方向。
這意味著什麼？
一道靈光閃過大腦。
不能看表面，表面的方向是假的，是反轉的，是騙人的。
那些臉朝著左邊的“乘客”，實際上正在往右邊走；那些眼睛盯著車門的人，身體真正朝向的是車廂深處。
她要看的是腳下的正確方向，那麼整節車廂都是反轉過來的，所有正確前往15號車廂的門應該在她以為的右邊才對。
林菩青看了一眼窗外飛馳閃爍的燈光。
隧道壁上的應急燈以固定的間隔一閃而過，她把車票攥在手心裡，開始慢慢朝著右邊移動。
“喂！聽說了嗎？那個謀殺案的結果出來了嗎？”
“沒有！但是好像男方被關了起來！”
“好好好，這種人渣就應該去死，最近馬上要二次開庭了，希望多判兩年。”
周圍嘈雜的聲音鑽入耳朵裡，林菩青從兩個正在交頭接耳的背影之間側身擠過去，腳尖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那雙鞋跟朝內的黑色布鞋。
她不知道這些聲音是從哪裡來的，但還是一條不漏地全部記在了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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