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青伸出手，把掌心覆在小綠的頭頂上，指腹順著她髮絲的紋路慢慢往下捋。
那頭髮是維多利亞的，和小綠自己那關在地底下幾十年的質感完全不同。
柔順，光滑，每一根都透著幾百年養尊處優的矜貴，但小綠被摸頭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往她手心裡拱，這個反應和以前一模一樣。
“對，沒錯，你做得很好。”林菩青說。
果然，在成功收容維多利亞之後，她能夠透過收容系統控制維多利亞和小綠在這具身體裡的掌控權切換。
不是兩個靈魂輪流坐莊，而是她作為“怪物之母”擁有最終的控制權限，她可以決定這具身體在任何一個時刻是由維多利亞主導還是由小綠主導。
“在維多利亞的身體裡，你有什麼感覺嗎？”林菩青把手指從小綠頭頂移開，轉而捏了捏她肩膀上那塊被孔雀翎羽刺繡覆蓋的布料。
小綠看起來對自己的新身體滿意極了，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腰線，又站起來原地跳了兩下。
二米八的身體跳起來的時候，地板都跟著震了兩震。
“她能看見的我都能看見，感受也都一樣。但是她的能力我只能調動一部分，大頭還在她那裡。”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半點不甘，倒像是在興奮地清點自己剛入手的寶貝，正在一件一件地跟媽媽彙報。
“一部分就夠了。”
林菩青說。
她有辦法一步步讓維多利亞將完全的力量展現在自己面前。
現在還不急，收容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是像一層一層地剝開維多利亞的防禦，用耐心和算計和每一次切換控制權時留下的小小裂縫，把維多利亞的能力一件接一件地撬出來。
當然，更好的方法是讓維多利亞的靈魂完全消失，讓小綠徹底取而代之，成為這具軀殼和這些能力的唯一主人。
但是林菩青目前還不知道維多利亞的能力是否與靈魂相繫結，如果肉體只是容器，靈魂才是金鑰。
如果現在就下手把維多利亞徹底抹除，萬一那些能力跟著一起消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又摸了摸小綠的頭髮，說：“你先回去，我要和維多利亞說點話。”
“好。”小綠乖乖地閉上眼睛，屬於維多利亞的那雙眼皮慢慢垂下，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然後那具身體再次微微顫抖了一下。
維多利亞再次奪回身體控制權的時候，睜開眼就對上了林菩青的臉。
那張臉因為過度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嘴唇上的血色還沒有完全恢復，但那雙眼睛正含著笑意看著她。
“歡迎回來，維多利亞。”
這個魔鬼。
